“杀——!!!”
五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钢铁洪流。
神武铁骑一马当先,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越州残破的城门。
城内。
那些刚刚还在为“圣榕”被毁而惊恐不安的居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
林天佑手下的那些高层、守卫,那些曾经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败类,看到大军冲进来的瞬间,脸都绿了。
“别……别杀我!我是被逼的!”
“投降!我们投降!”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跪在刘铮的马前,磕头如捣蒜。
他是林天佑的副官。
就是他,亲自带队,从外城抓来了一个又一个流民,送进地下的根室。
刘铮坐在鳞马王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殖装头盔之下,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刀刃上,黑紫色的雷弧,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噗嗤。”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刘铮一身。
他看都没看那具无头的尸体,冰冷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遍全城。
“凡爷了。”
“不收俘虏。”
屠杀,开始了。
神武铁骑和南征军的士兵,像一群红了眼的饿狼,冲进了越州的每一个角。
任何敢于反抗的,当场格杀。
任何被指认出曾经参与过迫害的,就地斩首。
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响彻了整座“末日天堂”。
但这声音,听在那些刚刚从地下根室被解救出来的、骨瘦如柴的幸存者耳中。
却像是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
一个失去了一条腿的少年,被士兵从恶臭的培养舱里抱了出来。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守卫,像狗一样被砍掉脑袋。
他看着那些曾经把他拖进地狱的恶魔,在哀嚎中被战刀劈成两半。
他哭了。
然后又笑了。
他挣扎着,朝着城外那个巨大天坑的方向,朝着天空那艘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知道,那是神。
是来惩罚罪恶,拯救他们的,真正的神。
千军阵心的网络中。
属于越州的数万个光点,从灰色、白色,迅速转变为代表着“狂热”与“死忠”的金色。
磅礴的、纯粹的信仰之力,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路凡的体内。
路凡没有理会这些。
他的身影,缓缓从空中降。
在了那片被夷为平地的,越州城中央。
赵刚和刘铮,已经带着一队士兵,将数百具尸体拖了过来。
“凡爷!”
路凡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在了那数百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把他们,都挂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
“就挂在城门口。”
“用最长的杆子,把林天佑那半截尸体,挂在最高的地方。”
“我要让整个南方都知道。”
“动我的人,动我的地盘。”
“是什么下场。”
一个时后。
越州城那被烧成焦炭的根墙残骸上,挂满了尸体。
数百具尸体,像风干的腊肉一样,在寒风中摇摆。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焦黑的树根滴,将城门前的土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杀鸡儆猴。
不。
这是路凡,对整个南方,对那个躲在暗处的源神教,最直接、最血腥的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