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州广场。
大祭司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悬在半空中,双脚徒劳地乱蹬。
他那根宝贝似的人骨权杖,早摔成了好几截,孤零零地躺在石板上。
路凡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锤子,狠狠砸进在场每个教徒的脑子里。
“苏轻歌。”
“和你们的总坛。”
“在哪?”
大祭司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那张脸干瘪得像风干的橘子皮,五官拧巴得像块抹布,眼珠子因为窒息,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但他没求饶。
他居然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癫狂,跟磕了假药似的,一副准备拉着所有人一起上路的架势。
他的眼白彻底翻了上去,瞳孔里烧起两团邪门的红火,干尸一样的身体开始充气。
皮肤超过两米的巨大肉球。
“异教徒……”
大祭-司的声音跟开了劣质变声器似的,又尖又混,一半是他自己的,一半是某种鬼东西的低吼。
“源神的光辉……不可亵渎!”
这老东西,在玩命了。
不是烧源能,是烧命。
他这是要把体内核弹引爆,把自己玩成一颗脏弹。
肉球膨胀的速度快到吓人,表皮绷得像透明的塑料薄膜,里面翻涌的暗红色能量眼看就要炸了。
一旦炸开,这广场上的人估计都得被污染成怪物。
路凡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跟我玩自爆?
老子准了吗?
“搜魂。”
两个字吐出。
他那双紫金色的雷瞳瞬间亮到极致。
两道凝实如激光的精神力,从他眼中射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大祭司的脑门,直捣黄龙。
大祭司的自爆,戛然而止。
不是被压制,是他的CPU被人直接拔了。
他连反应都来不及,灵魂就被两道精神力洪流死死钉在识海里,动弹不得。
路凡的精神力直接在他灵魂里搞起了暴力开盒,粗暴,蛮横,突出一个不讲道理。
大祭司嚎了。
不是用嘴。
是灵魂在尖叫。
那种痛苦比凌迟还狠一万倍,是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思想、记忆、隐私,被人当垃圾一样翻来覆去。
记忆碎片像山崩一样涌了出来。
路凡看到了。
昏暗的石室里,苏轻歌穿着那身白得刺眼的修女服,用指尖轻抚一个少女的脸,温柔地着“别怕”。
下一秒,少女就在血祭法阵里尖叫着化为了一滩血水。
路凡加大了精神力输出。
继续翻。
一段航海的记忆。
大祭司站在一艘黑漆漆的帆船船头,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船在雾里开了三天三夜。
雾散了。
一座岛。
不大,也就十几公里。
但整座岛都是黑色的石头,上面戳着一座哥特式的巨型神殿,尖顶都快捅到云彩里了。
岛周围的海面上,飘满了白森森的骨头。
人的,海兽的,还有些奇形怪状,一看就不是地球原产的。
坐标。
路凡从这老东西的脑子里,精准地复制了那组坐标。
南海深处,离海岸线一千二百公里。
归墟。
行,找到了。
路凡收回了精神力。
大祭司那颗被翻了个底朝天的灵魂,已经碎得跟饺子馅似的了。
他那膨胀的肉身迅速瘪了下去,体内的邪神本源没了人控制,从暗红色变成了死灰色。
路凡隔空五指一攥。
“噗。”
大祭司的肉球被捏爆了。
现场连点血腥味都没有。
因为路凡在捏爆他的同时,雷瞳里射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雷网,把所有碎肉和邪能包裹进去,瞬间电成了虚无。
干净,环保。
广场上。
几万黑袍教徒还跪着,源能被神国领域锁死,现在就是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普通人。
有人吓哭了。
有人吓尿了。
还有人一边哭一边尿。
路凡站在百米高的邪神雕像头顶,扫了眼
他懒得在这些蠢货身上浪费时间。
意念一动。
三千米高空上的百吨王,二十四门次级源能炮同时开火。
二十四道幽蓝色的光束垂直下,跟上帝的惩罚似的。
光束精准地把那座百米邪神雕像,和广场周围所有源神教的建筑,全给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