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阎厉已经对她说过很多次肉麻至极的话,时夏此刻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男人的目光像是有温度一样,照得时夏脸颊发红。
温热的水映着屋内昏黄的灯泡,时夏低头瞧着正为自己耐心按摩的男人,心里又羞又软。
洗完脚,阎厉用干净的毛巾帮她擦去水痕,动作细致又轻柔。
时夏刷过牙,先上了床,阎厉拉下屋里的灯绳,动作自然地伸手将媳妇儿稳稳地圈在怀里。
温热结实的胸膛仿佛是时夏最安稳的港湾。
夜色深沉,蝉鸣渐歇。
时夏沉沉地睡去时,嘴角还噙着一抹温软的笑意。
*
另一边。
几个小时前。
时宝珍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时夏的话还在她脑海中不停地盘旋,她本想告诉阎厉时夏生不出孩子,打压打压时夏的气焰,却被时夏的话扰乱了心神。
她和周继礼结婚几个月了,男人品行端正、样貌也周正,虽说老师这个职业清贫了些,但说出去还算体面。
况且,她果然没有看错周继礼,他真的很有经商的天赋,这些天他总是早出晚归地去黑市赚钱,家里的经济情况改善了不少。
可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都符合她心意的男人,从未碰过她一个手指头,连嘴子都没亲过……
她之前只当周继礼内敛腼腆,这段时间除了本职工作又要去黑市赚钱太累,可被时夏一说,一个荒唐的猜测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难道,真的是周继礼不行?
还有,她的婆婆伍寿红,她竟然这么过分,平时偷听墙角也就算了,她只当她是想怀孙子的心情迫切,可婆婆竟然嘴丫子那么大,把她和周继礼没行房事的事儿都说出去了!
一想到这儿,她再也按捺不住,一踏进家门就径直冲到婆婆伍寿红面前,审问对方,“你是不是在外头和街坊邻居乱说,说我和周继礼至今没有圆房?”
时宝珍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明显的愤怒和质问。
伍寿红先是一怔,随即猛地扭过头,狠辣的眼睛吊得老高,眼尾皱出一堆刻薄的褶子,一把推开时宝珍,“你要死啊!敢和我喊?我怎么乱说了?这事儿还用得着我往外编排?周围的邻居都看着呢,你嫁进我们周家几个月了,肚子瘪得和石板一样,我儿子连个手指头都懒得碰你,我看你就是个不下蛋的瘟鸡、扫把星!还有脸和我喊?”
伍寿红嗓门尖利刺耳,粗鄙泼辣的咒骂直往时宝珍身上砸,唾沫星子横飞。
时宝珍被她推得后退了几步,险些坐在地上,刚才的气势灭了大半。
大姑姐周继凤听到动静,不分三七二十一就大步上前,胳膊猛地用力,又狠狠地推了时宝珍一把,“就是!自家男人都笼络不住,连哄男人上床的本事都没有,没用的废物!我们周家让你白吃饭的?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敢来和妈叫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周继凤力气大,屋子又狭小,时宝珍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背结实地撞在桌角上,连带着桌上豁牙子碗盘都落了地,“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显得尤为骇人。
时宝珍刚才因为愤怒情绪上头,一时间竟忘了婆婆和姑姐的手段。
那碎掉的碗筷声像是一道警钟,时宝珍打了个冷战,想要认错,但她从小在家里被娇宠着长大,哪里道过歉?压根儿张不开嘴。
她梗着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婆婆伍寿红和姑姐周继凤的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那样子像是在挑衅她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