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不修魔法，修此长生

随着那根镶嵌着巨大黑曜石的红木法杖被高高举起，一阵极其刺耳的、仿佛生锈齿轮互相摩擦的诡异咒语声，从那个干瘪老头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法杖顶端的黑曜石骤然爆发出浓郁得如同墨汁一般的紫黑色光晕，这光晕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张无忌站在新建成一半的演武场边缘，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块刚刚用剑气削平、写着“光明顶”三个大字的不规则木质牌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阵裹挟着极度腐败与恶臭的阴风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在山脚下的迷雾中连成了一片。

张无忌那极其敏锐的听觉，清晰地捕捉到泥土被翻开的声音、断裂骨骼强行拼凑的摩擦声，以及大口吞咽空气的黏腻声。

他居高临下地望去，只见刚才在半山腰被神明断臂砸死、以及被联军自己踩踏致死的那数万具尸体，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摇晃着站了起来。

有些尸体的脑袋只剩下了一半，有些连肠子都拖在地上，但他们那空洞的眼眶里，却统一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

更让张无忌感到意外的是，这些摇摇晃晃的死灵生物身上，居然还闪烁着生前所属的各色斗气光芒。

不仅如此，在它们那残破不堪的铠甲和皮肉之外，还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的能量护盾。

“还带生前技能的？这不就是高级丧尸吗？”张无忌心底暗自吐槽了一句。

他从脚下随手踢起一块核桃大的碎石。

“嗖”的一声尖啸，那块碎石裹挟着一丝九阳真气，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射向走在最前面的一只高大亡灵骑士。

以大宗师的指力，这一击足以洞穿一尺厚的精钢。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碎石在接触到那名亡灵骑士体表灰白色护盾的瞬间，竟然像是一颗入水中的石子，仅仅荡起了一圈微弱的波纹，随后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它直接穿过了亡灵的躯体，甚至没有带起一丝血肉，最终深深地没入了其身后的泥土里。

而那名亡灵骑士连身形都没有晃动一下，依旧举着生锈的阔剑，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山顶迈步。

张无忌眼睛微眯。

穿透了？

没有受力点？

他脑海中迅速调动前世的武学经验。

西域密宗的幻术？

不对，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尸体是真实存在的。

那就是这异界特有的法则体系了。

那层灰白色的护盾改变了这些尸体的受力结构，将其变成了一种类似“虚体”的存在，纯粹的物理打击对它们毫无意义。

就在他思索之际，身侧传来瑟拉娜略带颤抖的声音。

“自然之母啊……那是教廷异端裁判长的气息！红衣主教莫雷！他……他动用了审判所的恶毒秘法！”精灵女皇紧紧握着法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莫雷？”张无忌瞥了她一眼，记下了这个名字。

既然有名字，那就好办了。

冤有头债有主。

他看了一眼那漫山遍野、正踩着烂泥和同伴残肢向上攀爬的亡灵大军，那股子冲天的腥臭味实在是不讲究。

作为一代宗师，张无忌觉得要是自己亲自下场去和这帮身上还流着脓水的烂肉肉搏，实在是有辱斯文，回头弄脏了衣服还得自己洗。

他转过头，目光在了不远处正拿着一把破铁锹、被眼前这恐怖景象吓得双腿打软的卡尔身上。

这子刚才足足喝了三大碗热肉汤，此刻肚皮溜圆，脸色红润，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年轻人的旺盛气血。

“卡尔，过来。”张无忌招了招手，语气像是在叫人劈柴一样随意。

卡尔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到张无忌身边，声音带着哭腔：“无忌大人，咱们是不是得跑了？这玩意儿刀枪不入啊！刚才有兄弟拿长矛戳了，直接穿过去了，根本打不到肉！”

“跑什么？吃饱了饭不活动活动，容易积食。”张无忌轻笑一声，突然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卡尔的后背上。

卡尔只觉得一股极其霸道、却又带着惊人暖意的气流，顺着张无忌的手掌心，“轰”的一声撞开了他后背的督脉。

这股气流就像是一条火龙，蛮横而毫无阻碍地冲入了他的丹田，随后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流转全身。

卡尔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他感觉到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浑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膨胀起来，刚才还吓得打颤的双腿，此刻竟有种想要一脚踩碎大地的冲动。

“我把一缕九阳真气留在了你体内。你没有内功底子，这股气你存不住，必须马上发泄出去，不然会把你撑爆。”张无忌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像个极其严苛的老学究一样道，“看好了，我现在教你一套最适合打这种阴间玩意儿的掌法。这套掌法叫《降龙十八掌》，专治各种不服和阴邪。今天先学第一式。”

卡尔哪里听得懂什么九阳真气、降龙十八掌，他只觉得体内那股力量快要从天灵盖喷出来了，难受得要命，只能拼命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张无忌。

“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张无忌一边，一边用指点了一下卡尔的关节，帮他强行摆好姿势。

卡尔依葫芦画瓢，身体僵硬地摆出了一个略显滑稽的起手式。

前方的亡灵大军已经逼近了不到百米的距离，腐臭味浓得让人睁不开眼。

最前面的一排亡灵骑士已经举起了武器，灰白色的护盾在迷雾中闪烁着死寂的光。

“气沉丹田，把刚才那股热流顺着你的右臂经脉往外逼。右掌划个圆圈……”张无忌的声音在卡尔耳边响起，虽然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卡尔咬紧牙关，感觉到体内的“岩浆”疯狂地涌向右臂，右臂的肌肉高高隆起，甚至连衣袖都被撑裂开来。

他按照张无忌的指示，手臂笨拙地在胸前划了半个圈。

“呼的一声，向外推去！这叫，亢龙有悔！”

伴随着张无忌的一声低喝，卡尔憋红了脸，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右掌对着那群冲上来的亡灵，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了出去。

“昂——！”

就在卡尔掌力吐出的那一瞬间，空气中竟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声。

卡尔惊恐地看到，自己掌心前方空气剧烈扭曲，张无忌留在他体内的那股九阳真气，混合着他自身的蛮力，竟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条长达十余丈、完全由金红色气焰构成的模糊龙形！

这条金红色的气浪巨龙带着一种至刚至阳、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一头扎进了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之中。

下一秒，整座山头仿佛被点燃了一个太阳。

那些号称“物理免疫”的灰白色护盾，在接触到这股纯阳掌力的瞬间，就像是薄雪遇到了烙铁，连“滋滋”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冰消瓦解。

紧接着，那霸道无匹的降龙劲力夹杂着九阳真火，席卷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凄厉得能刺破人耳膜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真气擦中的死灵，体内的黑暗魔力瞬间被引燃，从内到外喷射出金红色的火焰。

骨骼、腐肉、生锈的铠甲，甚至连他们灵魂深处的残存印记，都在这至刚至阳的力量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蒸发成了一缕缕青烟。

风一吹，连点灰都没剩下。

原本拥挤不堪的山道上，瞬间被犁出了一条宽达几十丈、长达百米的绝对真空地带。

泥土被烧成了琉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彻底净化的焦灼味。

卡尔保持着推掌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了看自己粗糙且布满老茧的手掌，又看了看前方那条被清空的坦途，嘴唇哆嗦着，半天不出一句话来。

而走在队伍后方的红衣主教莫雷，此刻那张干瘪如橘皮的死人脸已经彻底扭曲了。

他那双没有眼白的纯黑色眼珠里，第一次倒映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魔法！没有任何元素波动，这绝不是光明教廷的神术！为什么能直接蒸发审判所的灵魂护盾！”莫雷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他苦心孤诣召唤出来的亡灵大军，在这诡异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