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子曰以直报怨!就是把你笔直地砸进地里!(1 / 2)

雕窝峰顶,百米半山腰的碎石绝地。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碎石滩上,泛着一层死人皮似的灰白。

孔武扛着戒尺走在最前面,青布长衫下摆被山风掀起来,露出绑腿和沾满泥浆的布鞋。身后黄升带着二百三十七号人,带着灭虏一号、三八大盖,枪口朝上,脚底板踩在碎石上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

还没有到地方,让人上头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酸臭,冲鼻子,堪比旱厕。

“日!这帮狗日的拉身上了吗?”

“嫩娘个脚的,好臭啊,躺屎坑里了?”有几个战士忍不住喝骂出声。

黄升皱了皱鼻子,回头朝身后的弟兄们做了个噤声手势。

碎石滩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地日军,他们还真是拉身上了。

此时没有人安排哨兵,也没有警戒线。五百多个鬼子蜷成虾米,抱着肚子缩在石头后头,裤裆湿了一片,地上到处是稀烂的排泄物,空气里弥漫着粪水和胃酸搅在一起的恶臭。

孔武脚步没停。

最近的一个鬼子听见动静,勉强撑起半个身子,手摸向腰间刺刀,却摸了个空,他茫然的望着天,放弃了挣扎,将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碎石上。

孔武从他身上跨了过去,似乎没有看到他。

前方二十步,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

宫崎正三靠着石头坐在地上,膝盖支起来,军服前襟全是呕吐物和泥垢。他的脸颊凹陷,颧骨撑着,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痂。

他竭力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孔武,攥着指挥刀的指关节泛白。

这柄指挥刀是前天下山跪地求水被全面缴械时,他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帝国武士”颜面,偷偷藏的。

刀鞘已经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原本光可鉴人的刀身上,糊满了干涸的粪水、指纹和暗红色的锈斑。这把象征着佐官荣耀的将官刀,此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

他旁边趴着通信兵,通信兵的身子底下压着电台,用半件军服盖着,碎石堆了一层在上面。藏得很用心。

孔武走到宫崎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了。

戒尺往地上一拄,双手叠在尺端,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满身屎尿味的日军大队长。

宫崎正三仰着头,喉结滚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人。

那个穿青布长衫的巨人。在山脚下用戒尺砸碎过帝国军人膝盖骨的男人。

“贵……様……(阁下)”宫崎嘴唇翕动,挤出音节。“わたしをぶじょくしにきたの?(是来羞辱我的吗?)”

孔武用下巴点了点他,示意他站起来。

宫崎撑着石头站起来。膝盖打晃,腿肌肉抽搐,差点又跪下去。他咬住舌尖,腥咸的血灌进喉咙里,靠着这股刺激硬撑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刀举过头顶,刀刃对准孔武的方向。

“武士……不受辱!”

他劈了下来。

刀刃划过月光,白亮亮一道。

面对这困兽犹斗的一击,孔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单手倒提精钢戒尺,就像挥赶一只惹人厌的苍蝇,自下而上随意一撩。

“铛——!”

刺耳金属爆鸣声中,指挥刀在这块刻着“理”字的精钢面前如同薄冰。刀身瞬间崩碎成三截,崩飞的刀尖甚至削掉了宫崎自己的一片头皮。

断口的震颤沿着虎口传到手肘,传进肩膀,宫崎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

孔武手腕一翻,三十斤的宽大尺面带着沉闷风啸,“啪”地一声,平拍在宫崎左侧肋骨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