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满脸的憋屈和烦躁，

“那我呢？！我们可是灵魂绑定的！每次你一踏进那个满是邪念和疯狂的地方，那些负面情绪就会通过灵魂链接疯狂地冲刷、影响我的意识！”

“这特么能怪我情绪反复无常吗？！这根本就是你自找的，然后连累我一起跟着遭罪！”

比比东神色一滞。

她愣愣地看着南枫，气势瞬间弱了三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可是……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去了那么多次，难道还没适应吗？”

“适应？！”

南枫瞪大了眼睛，“比比东，你脑子里是不是长包了啊？！”

“你非要有特殊的癖好，喜欢跳下粪坑去洗澡，因为灵魂链接，我也被迫被你死拽了下去！你神经大条，你在粪坑里泡澡泡习惯了，甚至还觉得挺舒服。”

“但我受不了啊！！！”

“我每次被你硬拽下去，沾了一身的恶心，上来以后我能不发疯吗？！我不得发了疯似的去洗澡、去清洗自己吗？！”

“这是受到极端刺激之后的正常本能反应！怎么，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像你一样，去习惯那个臭气熏天的粪坑，甚至在里面游泳？！”

“拜托！”

南枫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个十万年的老蜘蛛没错，但这并不代表我的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啊！”

“你要说去罗刹秘境受考验，只是肉体上疼一下、受点外伤，那我咬咬牙，忍也就忍了。可罗刹秘境里充斥的那些邪念、极恶、疯狂和扭曲……”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那玩意儿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吗？！”

“正常人？”

听到南枫这番控诉，比比东怒极反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正常？”

南枫顿时一脸崩溃，“我一开始是很正常的！！！”

“在你不顾一切踏进那个鬼地方之前，我的精神状态一直都非常稳定、非常正常！但自从你非要去考什么罗刹神，害得我的脑子也跟着被那些阴暗爬行的负面情绪反复污染以后，我特么就不正常了！”

“你把我坑成了这副精神衰弱的鬼样子，你现在居然还有理了？！”

面对南枫的无能狂怒，比比东丝毫没有愧疚，反而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要不是当年你非要强迫我跟你签订什么灵魂血契，强行把我们两人的灵魂死死融合绑定在一起，你现在会被我连累？”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上赶着找罪受，自找的吗？”

南枫被气得两眼一黑，满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个倒打一耙的女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南枫难以置信地指着她，“就当初你那个被害妄想症晚期、看谁都像仇人、防谁都像防贼一样的德行！我要是不跟你强行签订灵魂血契把咱们的命绑在一起，等你进了罗刹秘境、拿到力量之后……你确定你不是转头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第一时间把我给灭口了？！”

比比东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

“我不管，反正这契约是你自己非要签的。这件事归根结底就是你自己自找的，怪不得我。”

“……”

“沙沙沙——”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小径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刚刚跑去跟武魂学院老师请完长假、甚至连小包裹都来不及收拾的胡列娜，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然而，当她兴高采烈地穿过树丛，看到草地上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并且正脸红脖子粗地互相怒视着对方的“教皇冕下”时，她脚下的步子猛地刹住了。

胡列娜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不是……

这才刚走开多大一会儿功夫啊？

怎么又开始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