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站在角落里的姬瑶听到这铃声,俏脸瞬间惨白如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恐惧。
眾人转头看向姬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门外突然飘来一阵白雾,隨后,白雾翻滚间,四个画著惨白死人妆的大头纸人从门外缓缓走出,它们踩著僵硬的步子,抬著一顶惨白的纸轿,缓缓踏入了眾人的视线。
此时,外面正下著雨。
然而,雨水落在纸人和纸轿上,竟然如同落在了荷叶上一般,纷纷滑落,没有沾湿分毫!
“这————这是————”
“传说中青龙会的————纸人抬轿!”
石寒松头皮发麻,双腿一软,险些步了姬瑶的后尘。
之前寧城枯木逢春的故事里面,虽然也有说到纸人抬轿,但他那时顶多觉得是夸张的手法,可今天亲眼目睹这一幕,那真的不是活人假扮的,一眼就可以看出,绝对是纸扎的人偶!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场面!
纸轿停在大厅外,轿帘无风自动,缓缓掀开。
一个戴著奇异花纹面具的绿袍男子,端坐在轿中。
他把玩著手中那柄碧绿如玉的小刀,目光越过满堂惊惧的眾人,先是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姬瑶。
“红顏枯骨的滋味没发作吧”
春寒的声音透著一股让人如沐春风,却又遍体生寒的调子,”看来,你这只小狐狸把苏公子伺候得挺不错啊。”
“奴婢该死————不!奴婢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二心!”姬瑶抓著裙摆颤抖的回道。
春寒轻笑一声,不再理她,目光直接落在了主位上的苏离身上:“苏公子,好久不见啊。”
苏离也站起来拱了拱手,满脸春风地笑道:“春寒大人,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今日怎么有空来寒舍”
春寒一步踏出纸轿,微笑道:“本座途径寧城,特来瞧瞧你这双腿,恢復得可还利索
“”
苏离坐回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膝盖:“劳烦神医掛念,在下的腿,已经好全了,现在能跑能跳。”
“嗯,那便好。”
春寒点了点头,似乎这才注意到大厅里还有其他人。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石寒松,又看了看那五个並排站立的瞎眼道人,轻笑一声:“看来,苏公子今日这宅子里,挺热闹啊。”
“怎么天机楼的牛鼻子,也跑到我青龙会的地盘上来了”
这天机楼指的自然不是天璣子,而是站在厅內的天机五子。
但一旁的天璣子听到这话,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隨后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喜。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信息:第一,青龙会这等恐怖的存在,竟然认得自己的师叔祖!第二,春寒虽然嘴上叫著“牛鼻子”,但语气中却透著一种平起平坐的意味!
“原来我天机楼的祖师爷,在那个隱秘的圈子里,地位竟然如此之高!”天璣子在心中疯狂迪化,看天机五子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而那五个瞎眼道人闻言,竟然同时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轿子外的春寒。
五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发出了同一个声音,分毫不差,宛如一个人在说话,甚至带著重音迴响:“青龙会管天管地,还管得著我天机楼收徒认亲不成”
轰!
五个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在大厅內引起了一阵轻微的气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