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炸城(1 / 2)

活成南宋老不死 佚名 2323 字 21小时前

第107章炸城

城墙上的士兵眼神逐渐涣散,他机械地重复著黄丹的话:“城墙上没有任何异状————大火和声响————是上天对女真的惩罚————”

黄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从腰间解下绳索,系在城垛上拋下。

紧接著,数十个黑影顺著绳索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墙—一正是那些身手最好的天元门弟子。

“按计划行事。”黄丹低声道,“第一组去东面粮仓区,第二组去北面军营,第三组隨我去西面马厩。

记住,不求杀伤,但求声势!”

眾弟子点头,四散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城墙外二百步处,剩余的四十名天元门弟子已架好发射架。

李山亲自指挥,他举起右手,看著黄丹在城墙上打出的信號火把——三短一长。

“放!”

五十支鸣火箭同时升空。

这些特製的箭矢在空中发出悽厉的尖啸,如同万千鬼魂哭號,箭身涂有磷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惨绿色的轨跡。

紧接著是落地雷一一一种用薄陶罐装填火药与碎石的特製爆炸物,被投石机拋入城中。

砰砰砰!

爆炸声在太原城中各处响起,虽然威力不大,但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伴隨而来的是碎石飞溅和零星的火光。

“天火!天火降罪了!”

城墙上的守军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原本被黄丹控制的士兵此时“恰巧”醒来,他惊恐地看著城內的火光,扯著嗓子大喊:“女真人不敬天地,触怒上苍!老天爷要收他们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城內,金军大营。

完顏亮从睡梦中惊醒,他披衣而起,衝出营帐:“怎么回事!”

亲兵队长完顏速跌跌撞撞跑来:“將军,城、城內多处起火,还有————还有怪声,像是鬼哭!”

“胡说八道!”完顏亮一巴掌扇过去,“定是宋军奸细作乱!传令各营,严守岗位,擅离者斩!”

然而命令还未传出,又一声巨响从西面传来—那是马厩方向。

紧接著,战马受惊的嘶鸣声、士兵的惊呼声、还有建筑物倒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完顏亮脸色铁青,他快步登上营中瞭望台,只见城中七八处地方同时起火,绿色的鬼火在空中飘荡,爆炸声此起彼伏。

最要命的是,他听见了城中汉民的哭喊:“老天爷发怒了!”

“女真人遭天谴了!”

“快逃啊,城要破了!”

副將紇石烈志寧匆匆赶来:“將军,东营有汉军士卒譁变,杀了三个我族监军,说是要顺天应命”!”

“镇压!立刻镇压!”完顏亮咬牙切齿,“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

城外,晋水河畔。

黄佐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远眺太原城中的火光,听著隱约传来的喧譁o

牛皋站在他身侧,嘖嘖称奇:“黄长史这手装神弄鬼”,倒是比真刀真枪还管用。”

“人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黄佐沉声道,“传令各营,寅时造饭,卯时集结。待城中乱象最盛时,我们发起总攻。”

“那火器————”

“用!”黄佐终於下定决心,“按黄长史所言,派工兵队趁夜色在城南墙角下掘洞埋药。寅时三刻,点火炸墙!”

“得令!”

城墙之上,黄丹正带著第三组弟子在西面马厩区製造混乱。

他们用特製的火药包炸毁了马厩的一角,受惊的战马衝破围栏,在街道上横衝直撞。更妙的是,黄丹在马厩中撒下了一种天元门特製的药粉一马匹吸入后,会变得格外狂躁。

“门主,有金兵往这边来了!”一名弟子低声道。

黄丹探头望去,只见一队约百人的金军正举著火把朝马厩衝来,为首的是个千夫长打扮的女真將领。

“撤。”黄丹果断下令,“去预定地点匯合。”

眾人沿著事先探查好的路线撤退,在巷道中穿梭如鱼。黄丹落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筒,拔掉塞子往地上一扔。

竹筒中滚出几颗圆球,落地即爆,放出浓密的紫色烟雾。

追兵冲入烟雾中,顿时咳嗽不止,眼睛刺痛流泪一这是黄丹用辣椒、石灰等物特製的“障目烟”。

趁著这个机会,天元门眾人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寅时初,黄丹一行人顺利返回城南的藏身点——一处被废弃的城隍庙。

庙中已有先到的弟子等候,见黄丹回来,纷纷起身。

“各组情况如何”黄丹问。

第一组组长岑蔚抱拳:“稟门主,东面粮仓区已点燃三处草料场,火势正在蔓延。

我们沿途散播了天火焚粮,金运將终”的传言。”

第二组组长查鐸接著匯报:“北面军营中,我们引爆了军械库旁的火药桶,虽未造成大伤亡,但声响极大。

有汉军士卒趁乱鼓譟,金军已开始內訌。”

“好。”黄丹点头,“城外的工兵队应该已经开始掘洞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確保炸墙时,这一段的守军处於混乱状態。”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城防图:“根据黑冰台的情报,城南这段城墙由汉军千户王忠所部驻守。

此人原是宋军將领,被迫降金,心中一直有怨。若能说动他————”

“门主想策反他”一名弟子问。

“不是策反,是帮”他下决心。”黄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会会这位王千户。”

“门主,太危险了!”

“无妨。”黄丹笑了笑,“他若真有异心,便不会动我。他若忠心金国,以我的身手,脱身也不难。”

说罢,他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將长剑用布包裹背在身后,悄然没入夜色。

城南守军营地。

千户王忠此刻正焦头烂额。

城中四处火起,谣言四起,手下士卒人心惶惶。更麻烦的是,半个时辰前,完顏亮派来的监军刚刚离开,传令“凡有异动者,可先斩后奏”,这分明是信不过他们这些汉军。

“千户大人。”副手张彪低声道,“兄弟们都在议论,说这是老天爷要收女真人,咱们汉人没必要陪葬————”

“闭嘴!”王忠呵斥,但声音里没有多少底气。

他何尝不知可家眷都在金国控制下,若是反了,妻儿老小怎么办

正纠结间,亲兵来报:“大人,营外有个郎中求见,说能治心病”。”

“郎中这半夜三更的————”王忠皱眉,忽然心中一动,“带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背著药箱的文士模样男子被带了进来——正是易容后的黄丹。

王忠屏退左右,上下打量著黄丹:“阁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