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铁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没有拍开大雷的手,反而抬起头,分外凶狠地瞪了大雷一眼:“少在这儿花言巧语!试用期考核扣十分!手別乱摸,小心我抽你!”
大雷低低地笑出了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左手微微用力,强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铁哥,昨晚在宿舍,你主动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站在门外的宋母,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一万道惊雷同时在耳边炸开!
手里的双层不锈钢保温桶瞬间变得有千斤重。
她死死地盯著门缝里那个高大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以及自家儿子那分外彆扭却充满纵容的姿態。所有的侥倖和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没有女同事。
那个让宋铁连相亲都不顾、急得在球场上发飆的“高高大大、性格內向”的人,从头到尾,就是大雷!
宋母的呼吸变得分外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愤怒、震惊、失望,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砰!”
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抬起手,分外用力地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办公室大门!
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迴响,瞬间打破了办公室內那层分外旖旎且温馨的粉色滤镜。
门內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宋铁手里还拿著沾了碘伏的棉签,他错愕地转过头,当看清站在门口那个满脸铁青、浑身发抖的中年女人时,宋铁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妈……”宋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一松,棉签掉在了地毯上。
宋母没有说话,她死死地盯著宋铁,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同样神色冷峻下来的大雷。
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咣当”一声將那个装满鸡汤的保温桶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滚烫的汤汁顺著盖子的缝隙溅了出来,洒在了桌面的文件上。
“宋铁。”宋母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那种平静却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压抑感。
“你就是这么跟我解释的这就是你嘴里那个『名牌大学毕业、性格很好的女同事』”
宋母指著大雷,手指剧烈地颤抖著,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一句逼问,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於落下。
宋铁脸色惨白,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乾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在母亲那满是失望和震怒的目光下,他那点可怜的勇气仿佛在瞬间被抽乾了。
就在宋铁即將崩溃的边缘。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大雷,分外沉稳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管自己隱隱作痛的右臂,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他迈开长腿,一步跨到宋铁的身前,用那宽大厚实的背影,將宋铁分外牢固地护在了身后,独自承受著宋母那如刀子般的目光。
“阿姨。”
大雷站得笔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分外坦然且不可撼动的决绝。
“是我追的铁哥。我们现在,是正在交往的恋人关係。”
这句话掷地有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不断迴荡,彻底砸碎了这间星耀大楼里最后的寧静。一场属於地下恋人的终极风暴,终於避无可避地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