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哥。江总。”大雷低声打了个招呼。
顾星寒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大雷那完好的左肩上。
“挺能耐啊,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今天倒是分外爷们,直接当著人家亲妈的面宣誓主权了。”顾星寒冷哼了一声。
大雷低下头,语气里透著一丝难掩的自责:“寒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那么衝动,让铁哥夹在中间难受。他现在肯定恨死我了。”
“恨你他要是恨你,刚才在办公室里就不会拼了命地护著你。”
顾星寒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目光锐利地盯著大雷。
“大雷,我叫你上来,不是为了听你检討的。我只问你一句,你对宋铁,到底有几分真心是打算玩玩试用期游戏,还是准备跟他死磕到底”
大雷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爆发出分外强烈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寒哥,我大雷这辈子认准的人,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他身边。”
“很好。”顾星寒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宋铁他妈性格刚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几天先別往枪口上撞,给他妈一点消化的时间。”
“可是铁哥他……”大雷焦急地开口。
“宋铁那边,你晚上去一趟他公寓。老太太肯定把他关在门外了。”顾星寒分外精准地预判了局势,“去给他送件厚衣服,別让他冻著。记住,別在这个时候逼他在你和他妈之间做选择,你要做的,是成为他现在的后盾。”
大雷听完,犹如醍醐灌顶,紧紧地握住了左拳,朝著顾星寒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寒哥!”
看著大雷匆匆离去的背影,江宴走到顾星寒身后,分外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將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顾先生,你这不仅是星耀的总裁,还兼职当起了情感导师”江宴的语气里透著一丝隱隱的酸味。
顾星寒轻笑了一声,反手捏了捏江宴的手指:“我这叫体恤下属。要是宋铁因为这事儿彻底颓了,內务部那一堆烂摊子,难道江大总裁你去帮我处理吗”
夜里十一点。
帝都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宋铁依然保持著蹲坐在公寓门外的姿势。楼道里没有暖气,冻得他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突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
一件带著体温和淡淡药酒味的厚重羽绒服,分外轻柔地披在了宋铁冻得瑟瑟发抖的肩膀上。
宋铁僵硬地抬起头。
大雷站在他面前,完好的左手提著一个保温袋。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大雷的脸上,將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映衬得分外清晰,却也让那双深邃眼眸里的心疼,显得格外的滚烫。
“铁哥,把外套穿上。我陪你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