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铁大雷篇:(28)病榻上的强制转移与硬汉的叩门死守(2 / 2)

大雷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短袖t恤,在初冬阴冷的楼道里显得分外单薄。他的右臂重新掛上了白色的吊带,脸上的巴掌印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没有处理而肿得更高了。

他就那样犹如一尊黑色的铁塔般,分外笔挺地站在楼梯口。

看到大雷,宋母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愧疚瞬间被浓烈的怒火所取代。

“你还敢来!”宋母把手里的垃圾袋狠狠地摔在地上,指著大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把我们家铁子弄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马上离开他,我今天就去你们公司拉横幅,找你们老板评理去!”

面对宋母分外激烈的指责和威胁,大雷没有丝毫的退缩,也没有半分的不悦。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宋母面前,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隨后,在宋母分外错愕的目光中。

大雷突然双膝弯曲,“扑通”一声,分外乾脆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身高近两米的硬汉,这突如其来的一跪,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宋母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別以为给我下跪我就能原谅你!”宋母嚇得倒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阿姨。”大雷仰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透著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绝。

“铁哥昨晚在门外冻了一夜,发了高烧,並发肺炎先兆,现在在公司医务室打点滴。”大雷的语气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宋母的心口上。

“什么!铁子发烧了!”宋母瞬间慌了神,连手里的钥匙都掉在了地上,“他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看他!”

“阿姨,您先別急,队医已经给他用过药了,目前体温已经控制住了。”

大雷没有起身,他看著宋母,目光异常诚恳。

“我今天来,不是来逼您接受我的。我知道,在您的观念里,我就是个带坏您儿子的罪人。您可以恨我,可以赶我走。但我今天跪在这里,只求您一件事。”

大雷深吸了一口气,宽大的左手在身侧死死地攥紧。

“求您,別因为我,而不要铁哥。他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比任何人都在乎您。昨晚他因为觉得对不起您,哭得连站都站不稳。”

大雷的嗓音变得分外沙哑,眼眶微微发红。

“阿姨,您可以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哪怕您一辈子都不认我这个『儿媳妇』,甚至不准我进这个家门,我都毫无怨言。但请您,一定要把铁哥当成您最骄傲的儿子。他真的很爱您。”

听著这个高大男人这番分外卑微却又重若千钧的恳求,宋母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大雷那张满是疲惫与伤痕的脸,看著他寧愿自己受尽委屈,也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只为了不让宋铁失去母亲。

宋母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是个母亲,她怎么可能真的不要自己的儿子。可是,这道坎,对她一个传统的老人来说,实在是太难跨越了。

“你……你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会被你感动吗”宋母別过脸,咬著牙,依然不肯鬆口,“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我要去看我儿子!”

宋母绕过跪在地上的大雷,跌跌撞撞地朝著电梯跑去。

大雷没有去拦她,依然分外笔挺地跪在原地。

他知道,这场关於世俗与偏见的攻坚战,才刚刚打响。他这头南城的倔驴,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去一点一点地凿开太后娘娘那扇冰冷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