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傻子吗!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还要不要打球了!”宋铁哭得满脸是泪,转头衝著一旁正拿著剪刀准备拆纱布的队医喊道,“李哥,快给他上麻药!给他缝针!用最好的药!”
李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他这伤口反覆撕裂,麻药打多了影响神经,只能局麻,忍著点吧!”
锋利的剪刀剪开被鲜血粘住的纱布,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宋铁甚至能看到里面翻卷的皮肉。
他別过头,根本不敢再看一眼,只是伸出双手,分外用力地抱住了大雷的脑袋,將大雷的脸按在自己的腹部。
“疼就咬我,別硬撑著。”宋铁的声音抖得厉害。
大雷靠在宋铁温热的怀里,闻著宋铁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只觉得身上那点伤痛根本不值一提。他没有咬宋铁,只是伸出左手,分外依恋地环住了宋铁的腰。
缝针的过程分外漫长且煎熬。局麻的效果並不算太好,每一针穿透皮肉的声音都在安静的医务室里被无限放大。大雷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他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反倒是宋铁,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全都砸在了大雷的头髮上。
“好了,五针变八针。这半个月你要是再敢让这胳膊受力,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的职业生涯。”队医利落地打了个结,用绷带將大雷的手臂重新固定好,没好气地下了最后通牒。
等队医出去开药,医务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铁抽了抽鼻子,拿过毛巾分外小心地擦著大雷脸上的冷汗。
“大雷,我再说最后一次。”宋铁的眼眶依然红著,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试用期作废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宋铁名正言顺的男人。以后如果我妈再打你、骂你、给你脸色看,你必须躲开,或者告诉我。不准再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地去自虐。”
大雷猛地抬起头,那双疲惫的黑眸里瞬间迸发出分外狂热的光芒。
“铁哥,你认真的”大雷的声音微微发颤。
“老子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宋铁红著脸瞪了他一眼,分外霸道地捏住他的下巴,“你要是敢在这条路上当逃兵,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大雷没有说话,他用完好的左臂猛地一拽,將宋铁直接拉进自己的怀里,仰起头,分外凶狠、且带著无尽贪婪地吻住了那双喋喋不休的嘴唇。
在这个充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医务室里,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烛光,只有两颗在这场家庭风暴中被锤炼得分外坚韧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最牢不可破的灵魂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