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抓住王业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你说什么双胞胎你怎么知道的你又不是大夫!”
“我会號脉,你忘了吗”王业笑著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脉象滑利有力,按之不绝,左右两手各有珠胎之象。这是双胎的脉象,错不了。孙大夫可能还没查出来,但我的判断不会错。”
陈雪茹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双胞胎……”她喃喃地重复著这三个字,一只手抚摸著自己的小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业哥,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特別羡慕別人家有兄弟姐妹。我们陈家就我一个女儿,我爹妈疼我是疼我,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跟你在一起了,我就想,要是能多生几个孩子就好了,咱们这个家就能热闹起来……”
王业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现在如愿了一胎两个,够热闹了吧”
陈雪茹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破涕为笑:“你这个人,就知道哄我。”
两人在正房里说了会儿体己话,陈雪茹就开始兴冲冲地计划起以后的日子来。
孩子的房间怎么布置,小衣服小鞋子去哪里买,奶娘要不要提前物色。
王业在一旁听著,时不时点点头附和几句,看著她脸上那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期待和喜悦,心里也像是被暖阳照著一样,又软又亮。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外院传来了张妈的声音:“王先生,小姐,陈老爷和陈太太到了!”
王业和陈雪茹赶紧起身,迎了出去。陈雪茹的父母住在东城,是一对五十来岁的老两口。
陈父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走路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个体面人。
陈母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旗袍,外罩一件黑色的开衫,头髮烫著规矩的卷花,手腕上戴著一只成色不错的翡翠鐲子,瞧著就是一位精明持重的老妇人。
陈家在前门大街上经营著两家铺子,算是殷实的小商户,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当初陈雪茹跟了王业这事,二老起先也不太乐意——毕竟王业的底细他们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在南边做生意的,听著不怎么踏实。
但这几年下来,王业给女儿买了院子、添了铺面,对女儿也是实打实的好,逢年过节礼数周全,二老也就慢慢放了心。
更重要的是,王业这个人礼数周到,每次见面都恭敬有加,嘴也甜,哄得二老服服帖帖的。
这不,陈母一进垂花门就笑盈盈地喊道:“雪茹,小王,张妈去家里说家里有喜事,是什么喜事啊是不是雪茹有了”
陈雪茹脸一红,快步迎上去挽住母亲的胳膊,娇嗔道:“妈,您怎么一进门就问这个!”
“不问这个问什么张妈都说了,你上午去医院了。”
陈母一看女儿的反应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脸上的笑容顿时绽开了,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真有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陈雪茹红著脸小声说。
陈母一拍手,笑得合不拢嘴,转身衝著陈父喊:“老陈,你听见没有咱们闺女有了!你要当姥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