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的反应比冰帝安静得多，但眼神里的审视比冰帝更锋利。

眼前这两个人身上的魂力，她感知不到。

是根本感知不到，像是普通人，但普通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座冰雪宫殿里。

叶馨欢直起身，语气不急不缓，“老祖宗，我们来自未来。”

“未来？”雪帝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冽，“我凭什么信你。”

叶馨欢没有解释。

她往前踏了一步，脚底下的冰面上泛起一圈白光。

一道虚影从她背后缓缓升起，那是一尊通体晶莹的冰天雪女，白发如瀑，裙袂飘然，周身萦绕着极寒之气。

整个冰宫的温度在武魂出现的瞬间又降了一截，连空气里的水分都凝成了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雪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冰帝直接叫出了声，“雪帝，是你！”

那尊武魂虚影的面容、气息、甚至周身那股傲雪欺霜的孤冷，跟站在对面的雪帝如出一辙。

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存在。

“没错。”叶馨欢收起武魂，语气平静，“冰天雪女当世只有一位，就是您。而我身上流着冰天雪女的血脉，所以才能继承这个武魂。

尽管我现在已经成神，武魂早就不用了。”

叶馨渔也没多说，手掌一翻，武魂同样从背后升了起来。

一只通体碧绿的巨蝎虚影出现在她身后，蝎尾高悬，碧光流转，冰与毒的双重气息交织在一起，在冰宫的寒气里又铺上了一层幽冷的杀意。

冰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嘴微微张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懵了。

冰碧帝皇蝎，她自己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只冰碧帝皇蝎，不存在第二个同类，除非……除非是从她身上传下去的血脉。

“你……”冰帝指着叶馨渔，又指了指自己，“我的后代？”

“是。”叶馨渔微微一笑，收起武魂，重新行了一礼。

冰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扭头去看雪帝。

雪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叶馨欢脸上停住，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你说你成神了？”

叶馨欢没有隐瞒，把未来的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

她没有讲得太细，时间线的事讲太细反而容易出乱子，只说了叶箫的存在，说了魂灵塔，说了魂兽和人类未来的共生之路。

说到后面，她停下来，看着雪帝，“这次来，就是请两位老祖宗跟我们走一趟。魂灵塔的事，需要你们点头。”

冰帝听完，双手抱在胸前，抿着嘴唇没说话。

她其实已经信了，武魂骗不了人，那种血脉共鸣的感觉也骗不了人。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去看雪帝。

这种事情，她习惯让雪帝拿主意。

雪帝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冰宫的穹顶之下，白发垂到脚踝，天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冰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