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一股子清冽酒香,没别的味儿,这才松口气,一把搀住他胳膊。
“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喝多少了这是?”
“呃……”
他打了个带着米酒香的饱嗝。
“架不住他们起哄,多灌了两碗。”
她立马用手在鼻子前扇风。
“酒气冲天!快去洗洗,熏死个人!”
“这就去,你快回屋盖好被子。”
“要不是等你,我早梦周公去了。”
五天后。
官府办了场“鹿鸣宴”。
成野今儿穿了件湛蓝绸袍,头发用一支青玉竹簪挽住。
蒋芸娘一见他,眼睛都直了。
他故意拿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冲蒋芸娘眨了眨。
结果下一秒就被她拽倒按在地上,一顿揉搓。
最后灰头土脸地出了门。
刚到点凤楼门口,几个同窗早就在那儿等了。
江南山一瞅见他,立马起哄。
“哎哟喂!哪来的小公子?生得这般标致,一路走过来怕是把姑娘家的心都勾跑了,夜里回家可得锁好门呐!”
成野笑着擂他一拳。
“瞎咧咧啥?我早订了亲,哪像你们这些光棍,天天晃荡。”
陆逊抬眼望了望酒楼。
“不少人已经到了,咱们快进去吧。”
大伙点头,一齐迈步进门。
约莫半炷香工夫,郡守被一群随从簇拥着走上楼来。
众人一见郡守,纷纷拱手作揖。
郡守忙摆手。
“别拘束!今天这宴,就是为你们开的,该乐呵乐呵,别讲虚礼。”
话音刚落,便转头指着白衣青年。
“这位,就是本届案首。唐青。”
陆逊扭头低声跟同伴说。
“哦,他就是唐青啊?听说才二十三,老爹是礼部尚书,家里排行老二。”
“人家出身好、模样好、肚子里墨水更足。这回拔了头筹,郡城里多少姑娘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我看了都想酸一嗓子。”
成野拍拍他肩膀,咧嘴一笑。
“陆兄慌啥?你也是举人了,回白虎城还怕没媒婆拎着红布上门敲你家大门?”
林文秉立刻接茬。
“谁不知道成兄那位未婚妻,活脱脱一朵带刺的玫瑰?又美又飒,我们看了只能干羡慕。连梦都不敢做太狠。”
晌午打白虎城过,成白风跟叶言飞早饭扒拉两口,立马招呼亲兵追大部队。
碗筷撂在桌上未及收拾,两人已奔至街口,翻身跃上马背,扬尘而去。
蒋芸娘拉着陆秋一块儿送到城门外,眼瞅着人影缩成小黑点,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她指尖还攥着一方叠得整齐的蓝布帕子,帕角露出半截绣线,是昨夜赶工缝上的平安符。
临上马前,她将三万两银票仔细叠好,塞进成白风手里。
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茧子,顿了顿才收回手。
嘴上念叨得挺实在。
“这趟进京,明面上是领赏,可你光军功这一块儿就够硬气了,再加上炸药那活儿是你一手捣鼓出来的。板上钉钉要往上挪一挪。”
“要是最后留京城当差,你就寻摸套敞亮点的院子,咱们全家搬过去,热热闹闹过日子。”
“要是还调回白虎城?那宅子就先不急。前大蒙那一片地盘,横竖还没定下怎么分,朝廷迟早要卖草场、划疆界。咱手头宽裕点,到时候捡几块肥的攥手里。”
她从袖口抽出一张薄纸,递过去。
“这是新划出来的牧区草图,底下标了三处水井位置。你带在身上,有空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