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侯成白风,打仗一顶一的狠,立功跟下饺子似的,朕瞧着心里敞亮!
特赏。
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
蜀锦十卷、浮光锦十卷、云锦十卷、织锦十卷、散花锦十卷、素软缎十卷、妆花缎十卷、软烟罗十卷、云雾绡十卷。
银貂皮五十张、白狐皮三十张。
玉如意一对、金镶玉莲花步摇一对、珍珠整套头面一副、翡翠福寿手镯一对、红宝石海棠花发簪一对。
芙蓉花鸟绣屏一座……”
等潘越念完,他麻利磕完头,起身就掏出三十两银票塞进潘越手里。
转头又招呼人。
“来来来,兄弟们辛苦了。每人二两,买酒喝!”
三天后,正安帝在清凉殿摆了场大席,文武百官全到场。
没过几天,驻守原大蒙地盘的官员名单正式定了下来。
朝廷六部联合拟定,吏部核验,内阁审阅,最后由皇帝朱批用印,文书加盖紫泥封缄,当日即快马加鞭发往各州府衙门。
原来的大蒙,一共十州二十五城,现在全归大顺管了。
北起苍云关,南至雁鸣岭,东临沧澜江,西抵赤沙原,所有军政、户籍、赋税、刑狱事务,全部纳入大顺律令管辖范围。
不过名字没动,还是照旧喊。
官府告示上仍写“白虎州”“落日郡”“凝辉府”,市井间依旧沿用旧称,茶馆说书人讲起故事,也照旧称那片地方为“大蒙故地”。
成白风留在京城,叶言飞调去白虎城,李浩年派往落日城,李致远分到凝辉城……
另有八人分别补缺其余七州及两座边防重镇,每道调令末尾均注明“即日赴任,不得延误”,随文附有勘合腰牌、路引公文与初任月俸发放凭证。
命令一下,几个人立马约在酒馆碰头。
“唉,这一走啊,怕是半年见不着一面喽!以后谁还陪我蹲墙根吹牛、半夜偷啃卤猪蹄?”
李浩年灌了一大口酒,咂咂嘴,一脸不舍。
“可不是嘛!七八年光景,眨眼就过去了。你如今是镇北侯,我们几个也跟着沾光,全都提了官儿,各有各的摊子要守、各有各的担子要挑。”
李致远拍拍成白风后背。
“那你们就加把劲儿呗!多打胜仗、多攒资历,等哪天升够了,皇上下道调令。嘿,京城再聚,照样划拳猜枚、胡吃海喝!”
成白风端起酒碗晃了晃。
“军功哪儿是捡白菜?熬资历都得磨掉三层皮,更别说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萧百川叹口气。
“大蒙都没了,边关就剩几个零星哨兵,上哪儿找仗打去?”
“我看啊……”
成白风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桌子。
“未必就真太平了。”
“哟?你这话有讲究?”
李悦放下筷子,身子往前一倾。
“啧,咱们鼓捣出来的雷火筒,一炸一大片,三十万人能顶六十万人用。皇上手里攥着这么个宝贝疙瘩,你说……他能当摆设供起来?”
“哎哟。”
几个人齐齐吸了口气。
原来陛下心里早盘算好了,压根儿没打算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