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众至尊面面相觑,眼中骤然燃起狂热。
是啊!
既然天帝能改规则,为何不能只改好的,去掉坏的?
既能斩寿,为何不能还回来?
无数道目光齐齐射向高台。
那目光里掺杂着贪婪、渴望、被金太君点燃的妄想。
金太君见有人附和,腰杆挺直了些。
她自知成仙无望。
纵使规则再完善十倍,灵气再浓百倍,以她那被岁月磨钝的道心,也绝无可能突破。
新法的强大对她毫无意义。
她只想多活。
好死不如赖活着。
后人如何,与她何干?
苏凌微微眯眼。
眸中掠过一丝危险的光。
那光太冷。
冷到金太君刚挺直的背脊瞬间又弯了下去。
冷到殿内所有至尊同时打了个寒颤。
连那几位新法至尊,也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
“历史上,一位位英雄前仆后继,开拓时代,守护九天十地。”
“他们以尸骨铺路,以鲜血为炬。”
苏凌的声音裂金碎玉,震得穹顶仙芒簌簌。
每个字都似雷霆劈在众人头顶。
“面对异域来袭,纵使寿元无尽,他们也从未退后半步。”
“无终仙王力战而亡,六道轮回仙王赴死如归,祖祭灵柳神九进九出杀得异域胆寒——这些圣贤,哪一个贪生怕死?”
“如今新法时代已至,以身为种的道路开辟,轮回法则初立,帝境门槛终被撬开一丝——你们却要开历史倒车?”
“要否定古往今来那些英雄、伟人、圣贤用性命铺就的路?!”
“为了一己贪生之私,就要将这刚开辟的帝路斩断,将所有人的登顶之门彻底封死?!”
他微微前倾身躯。
龙袍上金纹如怒涛涌动。
那双淡蓝眼眸里,映出殿中每一张渐失血色的脸。
“此事何其自私。”
“若真让你等如愿,便似将这宇宙拖入最黑暗、最停滞的时代,令一切迭代进步戛然而止。”
“让后人再无出头之日。”
“让帝境永绝此世。”
“让那些以血铺路的先贤——白白死去。”
他的声音渐低,却愈发冰冷。
“休要再提。”
金太君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不是威压,是恐惧。
那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她的喉咙,缠住她的脊柱,让她整个人开始发抖。
“是、是……”
她连声音都变了调。
其他至尊身体发颤,无人敢吱声。
刚才的蠢蠢欲动,此刻如被冰水浇灭的死灰,连一丝火星都不敢再冒。
至于那些真仙以上的禁区存在,倒是高高挂起。
仙琴之主依旧抱着凤梧仙琴站在角落,仙光笼面,看不清表情。
金毛犼趴在她脚边,暗金毛发下的身躯完全放松。
他们不修新法,本身是仙,世界规则变化影响有限。
孟天正站在人群边缘,心中暗叹。
这金太君,怎么敢的。
她难道看不出?
新法创道,以众生为炉鼎反哺道果,这条路是天帝成帝之基。
天帝传法众生,甚至将仙帝境界的感悟都公布出来,分明是以自身道果反哺九天十地,让众生帮他熔炼法则、开拓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