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真是半分清闲的时间没有啊!
她从帐篷里出来,恰好看到同样从帐篷里出来的陈倩。
“小陈,发生什么事了你知道吗?”
陈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说什么有人跑了?”
“跑?”
苏云眉头皱了起来,“谁跑了?”
陈倩也不知道。
两人走向大营地这边,发现卫局长,吴书记他们正在指挥人去找人。
苏云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吴书记叹了口气,“大队上的大队长来说,有几个村民跑了。”
“啊?”
苏云有一瞬间的没听明白,吴书记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几个村民跑了?
跑去哪里了?
“摸黑离开大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吴建国的声音插入进来。
苏云……
卫局长在一旁生气怒吼,“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情况吗?我们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大队上的村民们都好好居家隔离吗?”
吴书记在一旁安抚卫局长,“老卫,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安排人去追。”
“你坐镇指挥部,带人去大队上稳住其他社员,不让他们乱跑。”
卫局长虽然很生气,却没有办法。
只能这样。
“所有医疗队成员,除了几个留守地外,其他都跟我去大队上。”
大半夜有村民逃了,他们必须要下去安抚队员。
苏云跟着去大队上。
陈倩留在这里,照顾王芳。
安排好了以后,苏云他们穿上防护服,戴上护目镜,手套,跟随大部队一起进大队去。
他们带上了药,背上了五口大铁锅,准备去大队上煮药给队员们。
深夜的大队上,宽敞的大队部前边广场,架起了五口大锅。
医护人员们都在忙着熬药,煮药。
苏云让吴建国把大队上的广播打开,卫局长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大队。
卫局长本来十分的生气,但是此刻,他也明白,不能把怒气撒在这些无辜的社员们身上。
他压着脾气,耐着性子,在广播里劝大队上的人们,让他们不要慌,不要乱跑。
“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很害怕,也知道现在过得很难。”
“但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应该团结镇定,听从指挥,服从安排。”
“大家要弄明白一点,那就是我们现在身上可能已经染上疾病了,如果我们不配合治疗,贸然得跑出村子,身上的病也不会好。”
“相反的,还会害了其他无辜的人。”
“大家也不愿意让整个南城市的人,都染上疾病吧?”
卫局长在大喇叭里,苦口婆心地说着。
劝着那些村民们,让他们配合治疗,别跑。
逃出去是没用的。
等他说的嗓子有些沙哑了,那两口大锅里的药也煮得快好了。
苏云让卫局长顺便通知大队上的村民们,可以各自带上自家的碗,到大队上来领药去吃。
村民们一听说有药吃,他们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各自端上了碗,拿上了电筒,往大队部去。
苏云他们这边,准备好了五锅药打出来放在一旁的大木桶里边,又继续煮。
整个大队上,五百多户人家,每家算六个人,那也是有几千人了。
就这五口锅的药,是不够分的。
他们一锅接一锅地煮。
苏云也在去查看他们煮药的时候,给每一个大锅里都加入了一些灵泉水。
木桶里,她也加了一些灵泉水。
因为空间里的东西,是随着她的意念来行动的,她随时随地的加灵泉水,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对的。
不一会儿,就来了许多人。
密密麻麻的,把偌大的空地都站满了。
苏云让吴建国去组织秩序,大家都要按照顺序来排队。
有人不愿意排队,想要挤到前边来。
还在人群里嚷嚷,叫着苏云的名字。
苏云眉头紧紧皱起,站到一旁的高台上,拿起喇叭大声道,“谁不排队,谁就别喝药了。”
“我们的药是免费的,只给配合我们的人。”
不是她故意刁难。
而是这些人太多了。
就他们医院的几十个医护人员,外加十来个维持治安的民兵,真要拦住混乱的人群,不够。
所以还是趁早让他们按照秩序来。
大家排好队,发药的速度也会快很多。
有苏云吼的这一嗓子,底下想要插队,想要拉扯的人们都不敢动了。
乖乖地排好队,拿着碗等着医生们分药。
苏云在一旁维持秩序。
在一排又一排整齐的队列中,有老有少。
若是有情况特别严重的,苏云他们会直接把人叫到一旁。
卫局长刚才已经跟吴建国商量好了,大队部作为临时的救治场所,医治重症患者。
像是高烧不退,意识模糊,浑身长满了红疹的人,都属于重症。
苏云他们把人登记下来。
办理统一隔离管理。
先把重症的村民们分出来,剩下的一些中度症状的,还有没有出现太多感染症状的,让他们吃完了药以后,回家去。
按照医嘱居家隔离。
“从明天开始,我们会挨家挨户地上门送药。”
卫局长出声,告诫前来吃药的村民们,“你们不要害怕,国家没有放弃你们。”
“我们一直在想办法。”
“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也给我们一些信任。”
他这话原本是想安抚村民的。
谁知道有人突然不干了,直接大声哭了出来,“给你们时间?谁给我们时间?”
“我们家七个人,已经死了两个了,我娘,我妹妹,谁来给她们时间?”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汉子。
他看着还正常,没有什么症状。
此刻哭喊的声音,振聋发聩。
吼完之后,他就伤心欲绝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听得在场的人都不好受。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的,眼眶都湿润了,还有些人忍不住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卫局长顿住。
其他的医护人员,也都顿住了。
他们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
苏云的声音插入进来。
她抬脚走上前,冷眼看着哭得跟孩子一样的田进,“你娘还有你妹妹的离世,我们也很心痛。”
她的视线扫过还留在现场的村民,语气淡淡地继续往下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