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杨奎憋半天憋得脸通红,最后还是躲在一边偷看的杨大壮忍不住走了过来。
“北武兄弟,能不能打个商量,你们进山打猎,咱村的民兵也想跟着学学本事,顺便…顺便也能搭把手扛东西。”
杨大壮搓着手道:“他们枪虽然打得不咋的,但力气大,有啥重活你随便支使,有不听话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杨大壮和杨奎两人就像是站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满心忐忑地看着徐北武。
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南村的民兵也是偷偷摸摸地瞅着这边。
说白了,打猎正儿八经算是一门技术活,跟厨子、木匠之类的门道是一样的。
像是老猎人要收徒,规矩讲究不比厨子木匠少。
比如关外,老猎人收徒弟也讲究三看,看性子沉不沉得住气,看手脚是不是麻利,看对山里的东西有没有敬畏心。
像厨子头三年只能打杂摸不到菜刀一样,新手猎人头三年几乎也是摸不到枪的,最多就是跟着老猎人上山认识草药、分辨兽迹,学着看看山上的天气,等啥时候能闭着眼睛摸出松针和柏叶的区别,才算过了第一关。
南方的猎人更讲究,拜师礼一般都得备上三斤肉、两斤酒,对着山神牌位磕了响头才算是入了师父的门。
而且跟师父进山的时候,打到的猎物要敬山神,再分给长辈,自己只能拿最剩下的。
徐北武肯带着徐家村的年轻人上山围猎,那是因为他现在进了城,乡亲们也得想办法吃上饭,以前徐大山可从来没提过让他教人打猎的事。
那都是吃饭的本事,谁会随便教给外人?
小南村就更不一样了,非亲非故的,徐北武送给他们那些野猪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小南村和徐家村之间这才化解了矛盾,再想跟着上山,说不好听的,有点不知好歹了。
所以杨大壮说完之后便低着头不敢看徐北武,黝黑的脸庞红得像是抹了一层胭脂,手一个劲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不过徐北武也能理解,为了能吃上饭,脸算什么?
“大壮哥,跟我们一起上山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徐北武沉吟片刻道。
“没问题,有啥要求你尽管说!”
杨大壮闻言精神一震,拍着胸脯道:“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含糊!”
“嗐,哪有那么严重。”
徐北武笑着摆摆手道:“上山打猎不是下地,下地的时候要是不小心还可能被锄头伤到,山上情况复杂,危险性就更高了,要是遇到猛兽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咱小南村的爷们没有孬种!”
杨大壮颔首道。
“没错,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表个态!”
杨奎一个箭步跳上磨台道:“小南村的人都听着,人家愿意带咱们上山教咱们本事,谁要是伤了死了,那是自己个的命,怪不着别人,都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
“村长说得对,在家劈柴还可能砍了腿,山上谁知道会怎么样,肯定不能怨别人!”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道。
“也没那么严重,现在是冬天,猛兽活动范围小,咱们只要小心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徐北武见状也跳上磨台道:“但是丑话我得说在前面,上了山必须听指挥,不许乱开枪,不许瞎追猎物,更不能碰不认识的草木,谁要是做不到,趁早在家呆着!”
“都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