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真是搞笑,你老婆跟你是一丘之貉。”
林浪视线一转,精准落向唐樱诺的舅妈周娜,语气冰冷依旧,不带半分温度:
“周娜,巨树集团財务总监。
手握公司核心帐务权限,八年间利用做帐漏洞、虚列员工工资、报销虚假开支,挪用公司流动资金四千八百九十余万元。
你私下转移公司理財收益,私自套现公司对公帐户资金,每一笔流水、每一笔转帐记录,这份举报材料里全部有据可查。”
这话一出,周娜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方才还尖酸刻薄、满脸算计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唇色褪得毫无血色。
周娜双腿一软,身子猛地往下一沉,若不是身旁老公金语盛下意识扶了她一把,她早已当场瘫坐在地上。
“呃……你……你胡说,我没有做过。”
她下意识的抵赖不承认,眼神慌乱躲闪,却根本不敢与林浪对视,心头的侥倖彻底粉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
唐樱诺闻言,心口又是狠狠一沉,立刻转头看向舅妈。
周娜常年坐镇公司財务,母亲对她百分百信任,公司所有帐务都交由她经手打理。
她一直以为舅妈周娜勤恳本分、尽心尽责帮母亲打理公司。
没想到周娜敢偷偷挪用公司巨款!
最亲近的亲人,日復一日的欺骗与算计,辜负了亡母金语娜的信任,让唐樱诺瞬间鼻尖发酸,满心悲凉,失望层层叠加。
紧接著,林浪的目光冷冷锁定在早已心神大乱的金语菲身上,继续冷声宣判:
“金语菲,巨树集团採购部总经理。
长期与外部供应商私下勾结,收取高额回扣贿赂,恶意抬高採购物料价格,从中牟取暴利,累计受贿六千八百三十万元,劣质物料入库导致公司亏损数千万,严重损害公司核心利益。”
金语菲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脸上偽装的假面瞬间彻底崩塌,面色惨白髮青,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脚发软,身子不停晃动,眼底满是惊恐失措。
“这……你……你血口喷人,我没做过这种事,你……你这是公然誹谤。”金语菲彻底慌了神。
张三听后冷笑道:
“你算是哪根葱啊我们boss看你一眼都嫌晦气,你就等著进监狱踩缝纫机吧。”
“呃……”金语菲一把从哥哥金语盛的手中抢过她那份举报材料,看到上面罗列的举报內容属实后,当场就傻眼了。
唐樱诺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紧,呼吸都滯涩了几分,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小姨金语菲。
这是她最亲近的亲小姨,平日里对她温柔和善、嘘寒问暖,母亲也格外疼惜这个妹妹,將油水最足的採购部门交由她打理。
可谁能想到,温柔的表象之下,全是贪婪的算计!
小姨金语菲常年內外勾结、吃拿回扣、坑害自家公司,害得巨树集团频频亏损!
极致的震惊与心寒,让唐樱诺浑身微微发冷,不敢相信眼前这群至亲的真面目。
最后,林浪目光如利刃,死死钉在脸色死灰的王浩强身上,字字鏗鏘,彻底敲定所有罪证:
“王浩强,巨树集团行政部总经理。
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办公开销、私占公司固定资產、违规报销个人消费,长期挪用公司资金用於个人奢靡挥霍,累计侵占公款四千七百五十余万元。
还有违规滥用职权,安排亲友空掛公司岗位、吃空餉多年。”
王浩强听后双腿一软,“噔”的一声踉蹌后退半步。
他方才满脸戾气、趾高气扬的模样荡然无存,整张脸灰败惨白,五官都透著慌乱扭曲,浑身剧烈颤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眼神更是透出涣散的惊恐,彻底懵然呆滯,连站都站不稳,心底的侥倖和囂张彻底被碾碎。
唐樱诺將小姨夫王浩强惊慌的应激反应看在眼里,不用猜也能看得出来,林浪所言非虚。
她从孝垫上踉蹌著站起身,因为腿已经跪麻了有些没站稳,林浪急忙上前一步扶稳了唐樱诺。
失望至极的唐樱诺,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舅舅、舅妈、小姨和小姨夫,顿感一阵作呕。
这四个她从小到十分信赖的家人,身居公司核心高位,却全员心怀贪念,多年沆瀣一气,背地里疯狂蚕食、掏空巨树集团。
一笔笔贪污上千万的巨款,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行,层层叠叠压在她心头。
原来在父亲病逝的这么多年,母亲兢兢业业撑起的巨树集团,一直在被自己的至亲不断啃食掏空!
原来这些年公司莫名的亏损、帐务的漏洞、经营的隱患,从来都不是意外,是至亲常年处心积虑的算计!
极致的震惊、悲凉、失望、荒谬,彻底顛覆了唐樱诺对亲情的认知。
她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心里又冷又痛,一片荒芜。
“舅舅、舅妈、小姨、小姨夫……林总说的这些你们贪污、侵占、拿回扣的事情……全都是真的对不对”
唐樱诺目光扫过四人一张张惨白慌乱的脸,每看一人,心底的寒意就重一分,泪水落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