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一处郊外偏僻的树林,几个少年正在夜猎。
邪祟从暗处扑来,少年们应接不暇,脚步踉跄间已是险象环生。
“大家小心!”
“左边,不对,右边!”
“后退!快后退!”
那东西突破少年们设下的重重阻碍陷阱,径直向他们扑了过来。
眼看这次凶多吉少了。
随着一声高叫:
“啊!”
林中树上的鸟都被惨叫声震飞。
一道黑影倏然掠至众人身前。
树枝在他手中化作利剑,破空而出,直直穿透了那只邪祟的喉咙。
邪祟发出一声最后嘶吼的呜鸣,身形骤然溃散,化作黑烟消散在夜风中。
少年们怔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那人微微侧头,月光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轮廓清晰的侧脸。
那人出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是爽朗的少年音:“叫什么?不是没碰到你们吗?”
几个小白萝卜抱作一团,蓝思追和蓝景仪在最前方,惊魂未定地喘着气,随即规规矩矩地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那人回过头,随意摆手:“不谢。”
看清那人的面容,所有人俱是一怔。
本以为应该是潇洒不羁的大侠,可这人却满脸脂粉,脸蛋扑红,好不滑稽。
看到这人竟是这副样子,几个小辈的肩膀开始一上一下地抖起来。
蓝景仪最先憋不住,“噗嗤”一声压抑的笑了出来。
那人板着脸,佯装不悦:“你们笑什么?”
蓝思追也忍得辛苦,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笑得放肆的蓝景仪,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抱歉,我们并非恶意,只是前辈您……真的很特别。”
那人摸了摸下巴,像是很受用:“特别吗?这两个字一向是我的代名词。”
说着,他转身要走。
蓝思追忙道:“前辈,请留步。”
那人顿住脚步:“何事?”
蓝思追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们奉命来此夜猎,原以为只是寻常邪祟,没想到比预想中难缠得多。
以他们的实力,恐怕难以处理。
若回去搬救兵,一来一回耗时太久,万一邪祟在此期间伤了人,便是不该。
蓝思追道:“方才见前辈出手,实力不凡,不知能否劳烦前辈出手相助?我等会施以酬劳。”
那人听完,摸了摸下巴,爽快地应了:“行,没问题,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蓝思追正色道:“前辈只管吩咐,我等定当尽心竭力。”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嗯,真乖。那便跟着我走吧。”
说完,大步走在前面。
几个小萝卜老老实实跟在身后,像一串小尾巴。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来到一条溪水旁。
月色明亮,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光。
溪边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月光落在他身上,清冷出尘,像是从月宫里走出来一般。
几个小辈眼前一亮。
蓝思追和蓝景仪几乎是本能地张嘴要喊,刚喊出一个“含”字的音节……
前面带路的那人忽然像中了邪似的,语调陡然拔高,拉长了调子,矫揉造作地朝那人跑过去:“哟~这不是鼎鼎大名,冰清玉洁的含光君吗?”
几个小萝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刚才这人虽然脸上涂得乱七八糟、瞧着古怪,但和他们说话行事都还算正经,怎么一见到含光君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然而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事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