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然而,回答他的,是“咔哒”一声清脆的锁扣声。
百斤重的精铁重枷,被毫不留情地,死死地扣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呃啊——!”
一股难以想象的沉重压力,猛地从他的脖颈和肩膀上传来!
周瑞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恐怖的重量给压断。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罪?别说一百斤,就是让他扛二十斤的米袋走上几步,都得喘半天。
这百斤的重量猛地压下来,他那肥胖的身体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腰瞬间就弯了下去,整个人“扑通”一声,脸朝下,死死地被压趴在了满是碎石的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啊!我的腰!我的骨头……要断了……要断了啊!”
周瑞趴在地上,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比刚才贾珍被刺字时还要凄惨几分。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爆发出了一阵阵痛快的叫好声。
“好!压得好!就该这么对付这帮畜生!”
“让他再嚣张!让他再说狗比人命贵!”
另外几个管事,眼睁睁地看着周瑞的惨状,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拼命地磕头求饶。
但玄甲卫们根本不为所动,他们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个接一个,将冰冷的死囚枷,套在了这些恶奴的脖子上。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平日里在京城里横着走的贾府大管事们,此刻全都被百斤重的枷锁压得像乌龟一样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丑态百出。
李修缓缓拔出腰间的北海寒铁斩马刀,雪亮的刀身在阴沉的天色下,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将刀尖遥遥指向了宁荣街的街口,声音冰冷,传遍了整个街区。
“将这群作恶多端的豪奴,即刻押送,绕城游街示众!让全京城的百姓都来看看,这就是仗势欺人、鱼肉乡里的下场!”
“遵命!”
玄甲卫们轰然领命。
他们抽出腰间的长矛,用矛杆毫不客气地捅着地上那些被压得动弹不得的豪奴。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游街了!”
“走快点!磨蹭什么!”
周瑞等人被捅得生疼,却又被重枷压得直不起腰,只能像蛆虫一样,用四肢在满是碎石和泥水的地上,艰难地向前蠕动爬行。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看着昔日里出门都是前呼后拥,坐着高头大马,连正眼都懒得看平民一眼的周瑞,如今却被沉重的死囚枷锁压得像一条狗一样在地上爬,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哈哈哈!快看那孙子!爬得跟王八似的!”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新君圣明!这手段,真是太他娘的解气了!”
百姓们纷纷惊叹于这位新君手段的铁血与果决,心中的敬畏和拥护,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