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去,踹倒,反剪双手,堵住嘴,然后像拖牲口一样,粗暴地拖拽出来。
一时间,整个后营乱成了一锅粥。
被点到名字的将校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些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烂事,怎么会被锦衣卫查得一清二楚?连哪年哪月都记得明明白白!
那些没被点到名字的刺头兵,看着平日里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高高在上的长官们,此刻像猪狗一样被人拖走,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外围那十万底层大军,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全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骇然地意识到,新皇今天,根本就没打算妥协!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把这些军中毒瘤,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很快,四五百名平日里鱼肉乡里、欺压同袍的贪腐将校,全都被拖拽了出来,像一串串粽子一样,被讲武堂的学员们死死地按跪在校场中央的空地上。
这些人,就是西大营这潭死水的根!
就是王定国敢于谋反的最大依仗!
此刻,他们全都被揪了出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意识到大难临头的军官们,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疯狂。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开始做最后的挣扎。
有的人吓得屎尿齐流,一边磕头一边哭爹喊娘,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陛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有的人则色厉内荏,试图用身份来压人。
“大胆!我乃兵部尚书的小舅子!你们敢动我?尚书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更有人搬出了大周的律法,试图做最后的狡辩。
“不教而诛!此乃酷刑!我等所犯罪行,未经三司会-审,未经大理寺定罪,何以服众!我不服!我不服!”
被两个学员死死按住的王定国,更是像疯了一样。
他死死地抱住面前一块破碎的巨石,嚎啕大哭。
“陛下!臣有罪!但臣也曾为大周流过血啊!”
他开始哭诉自己过往那些微不足道的军功,什么当年在北疆跟着老将打过一次顺风仗,什么曾经斩杀过两个鞑子的首级……
他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都翻了出来,说得是声泪俱下,企图拖延时间,乞求能被押送大理寺受审,那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时间,整个校场上,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辩解声……混杂在一起,嘈杂无比。
李修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副丑态百出的众生相,眼神中的冰冷和不耐烦,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一夹马腹,墨麒麟向前踏出一步。
轰!
他周身的杀气,再次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惨叫和哭嚎。
整个校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李修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