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个满嘴的江山社稷,满口的为国为民。”
“可朕怎么觉得,你们跪在这里,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江山社稷。”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你们,只是在拼了命地护着自己家里那个……不用纳粮交税的钱袋子罢了!”
李修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逼宫官员的脸上。
“你们,只是在拼了命地护着自己家里那个……不用纳粮交税的钱袋子罢了!”
这句毫不留情、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话,瞬间就撕碎了他们用“江山社稷”、“祖宗成法”精心编织的华丽外衣,将他们内心最深处,最龌龊,最自私的动机,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胡说!”
“血口喷人!我等一心为国,岂容你如此污蔑!”
“陛下!我等读圣贤书,所学皆为忠君报国之道,岂是那等贪图钱财之辈!”
跪在地上的近百名官员,瞬间就炸了锅。
他们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纷纷开口辩解,言辞激烈,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尤其是带头的张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李修,厉声喝道:“陛下!您身为天子,怎能如此凭空臆测,肆意羞辱朝廷命官!我等世代清流,家中薄产,皆是祖辈清廉所得!何来钱袋子一说!您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清流?祖产?”
李修听着他的狡辩,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没有再跟这群人废话,而是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张承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兀自嘴硬的老头,眼神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张承。”
李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从四品。俸禄每年一百二十石,折银约九十两。你在京中有一座三进的宅子,是你岳家赠予的。名下无有任何田产商铺,对吧?”
张承听到李修竟然对自己的家底了如指掌,心中一惊,但随即挺直了腰杆,傲然道:“不错!臣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家无余财!不像某些人,满身铜臭!”
他这话,显然是在暗讽李修抄家发财。
“两袖清风?说得好。”
李修点点头,似乎是在赞许他,但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
“那朕倒是要问问你,张御史。”
李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在你老家,河间府景州,以你那早已过世的曾祖父的名义,挂着的十二万亩上等水田,又是从何而来?”
“嗡!”
“十二万亩!”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张承的头顶!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十二万亩……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件事,是他家族最大的秘密!为了避税,这些田产一直挂在几代之前的祖宗名下,由族中旁支代为管理,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几十年来从未出过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