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臧鑫张了张嘴,本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尤其是对上龙渊那双眼睛,他也明白狡辩是没用的。
既然龙渊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那么明显就是掌握了准确的证据。
(龙渊:骗你的,没有证据我也敢直接说。)
龙渊也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唐门私通敌国,贩卖军火,背叛联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臧鑫和几位供奉的心口,“按联邦法律,唐门上上下下,都该被送上军事法庭,以叛国罪论处。”
臧鑫的额头渗出冷汗。
“但是,”龙渊话锋一转,“看在血神军团里那些唐门弟子的贡献上——他们确实在深渊通道前线拼死作战,为联邦流过血——我不想赶尽杀绝。”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交出唐门的所有科技,包括但不限于魂导器、定装魂导炮弹、斗铠、以及一切未公开的技术资料。”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唐门原地解散,所有成员接受联邦的收编。愿意加入军团的,编入血神军团或其他部队;愿意从事科研的,编入联邦研究院;其余人等,也各有安排。”
他收回手,看着臧鑫。
“就这两个条件。答应,唐门的事一笔勾销。不答应——”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臧鑫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是多情斗罗,堂堂极限斗罗,唐门副门主,在大陆上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但现在,他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站在这里,听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宣判唐门的命运。
他想拒绝,想说“唐门万年基业,岂能毁于一旦”,但他不敢。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今天他和在场这几位供奉,谁也走不出这片山谷。
“龙神冕下,”臧鑫的声音沙哑,“此事关系重大,我能否回去和门主及诸位长老商议一下?毕竟……”
“不能。”龙渊打断了他,“我现在就要答案。要么当场答应,要么——”
他抬起手,金色的龙罡在掌心凝聚。
“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回头我再一个一个去找唐门的人,慢慢清算。或者我认为传灵塔的人应该也很乐意为我清算唐门。”
几位供奉的脸色变了。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一位供奉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但被臧鑫伸手拦住。
形势比人强。
臧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他的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我答应。”
龙渊嘴角微微上扬。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收回手,“回去之后,整理好所有技术资料,列出所有成员名单,三天之内送到明都锻造师协会。不要耍花样,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命很硬的话也可以试试。”
臧鑫点了点头,转身向山谷外走去。
几位供奉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
走到毒瘴边缘时,臧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龙渊的背影。
那个年轻人已经重新转过身,看着泉水中的唐舞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臧鑫咬了咬牙,踏入毒瘴。
碧绿色的雾气在他周围涌动,但在几位至少是超级斗罗级别的魂力护体下,还伤不到他们。
落日森林上空,臧鑫站在云端,看着脚下那片被幻阵隐藏的山谷,沉默了很久。
“副门主,我们真的……”
“回去。”臧鑫的声音沙哑,“从今天起,就没有唐门了。”
几位供奉无言以对。
他们飞向史莱克城的方向,背影苍凉而落寞。
山谷中,龙渊站在泉边,看着唐舞麟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冰火两仪眼的泉水在药力的催化下翻涌不止,极寒与极热的力量交织,改造着唐舞麟的身体。
“老师,刚才……”唐舞麟的声音从泉水中传来,带着一丝虚弱。
被极寒与极热交替灼烧着的他,此刻的感知可谓相当敏锐,因此也将刚才的对话全听了进去。
“没什么,几只烦人的苍蝇罢了。”龙渊的语气很轻松,“你专心吸收药力,别分心。”
唐舞麟不再说话。
龙渊负手而立,看着泉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