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再哭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太郎。
“偷兵工厂的废渣。”
“你们胆子不小。”
太郎咬著牙。
“那里面有毒!”
“我们吃毒渣也会死!”
“为什么不能吃”
小头目一脚踩在太郎胸口。
“因为那是凯多大人的东西!”
“就算是毒渣。”
“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贱民来吃!”
他用力碾压太郎的胸骨。
太郎发出痛苦的惨叫。
阿彻和母亲刚走到村口。
阿彻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被绑住的孩子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女孩穿著打补丁的粉色和服。
她头上扎著两个小髮髻。
“阿玉!”
阿彻甩开母亲的手衝过去。
八岁的阿玉满脸是泪。
她手腕被麻绳勒出血痕。
“哥哥!”
阿玉哭喊著挣扎。
两名嘍囉抓住她的胳膊。
他们把她粗暴地扔向囚车。
阿玉的额头撞在铁栏杆上。
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来。
阿彻的眼睛红了。
他像一头髮疯的野兽冲向嘍囉。
他举起拳头砸向其中一名嘍囉的脸。
“放开她!”
拳头重重打在嘍囉脸上。
嘍囉被打得退了半步。
他內心大骇。
“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明明饿得连站都站不稳!”
“他眼里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这傢伙真是个捡垃圾的平民吗”
“简直像一头不要命的野狼!”
嘍囉摸了摸流血的鼻子。
他勃然大怒。
“找死!”
小头目冷笑一声。
他大步跨上前。
他反手一巴掌扇在阿彻脸上。
这一巴掌带著强悍的力道。
阿彻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砸在地上。
他在泥地里滑出两米远。
他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还想去抢阿玉。
小头目拔出武士刀。
刀背狠狠砸在阿彻的膝盖上。
“咔嚓!”
阿彻的左腿骨折。
他单膝跪倒在地。
小头目一脚踹在阿彻下巴上。
阿彻仰面摔倒。
他眼前阵阵发黑。
母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连滚带爬地衝过去。
她爬到小头目脚下。
她抱住小头目的靴子。
“求求大人!”
“她才八岁啊!”
“她干不了矿山的活!”
母亲用力磕头。
额头砸在碎石上。
鲜血顺著鼻樑流下来。
小头目满脸嫌恶。
“滚开!”
“脏东西!”
他抽出腰间武士刀。
他握住刀鞘。
他用刀鞘狠狠抽在母亲背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滚!”
母亲惨叫一声扑倒在泥水里。
小头目抬脚踩住母亲的肩膀。
他用力往下碾压。
母亲疼得浑身抽搐。
小头目又让嘍囉把母亲按在水坑里。
“让她喝饱泥水!”
两名嘍囉按住母亲的脑袋。
母亲在泥水里拼命挣扎。
泥水灌进她的口鼻。
“再废话连你一起抓。”
“丟进矿山去拉车。”
阿玉在囚车里看到这一幕。
她用力摇晃铁栏杆。
“不要欺负我妈妈!”
“你们这些坏人!”
小头目走到囚车前。
他用铁棍敲打铁笼。
“小丫头。”
“到了兔碗矿场。”
“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嘍囉们把阿玉塞进囚车铁笼。
铁门重重锁死。
锁链发出清脆碰撞声。
囚车里还关著十几个同样被抓来的平民。
他们全都眼神空洞。
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阿彻趴在泥地里。
他试图撑起身体。
手臂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攥紧木车把。
双手骨节高高凸起。
他盯著那辆囚车。
肺里像吞了火炭一样疼。
“阿玉!”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小头目一脚踢开母亲。
他转身上马。
他一挥手。
“走!”
拉车的野兽嘶吼一声。
囚车缓缓启动。
车轮无情碾过地上的泥水。
泥点溅在阿彻脸上。
囚车朝著兔碗方向驶去。
阿彻拖著断腿在泥地里爬行。
他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指甲崩裂。
鲜血混著泥土。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恨自己的无能。
他恨这个吃人的国家。
阿玉的双手抓著铁栏杆。
“哥哥!”
“救我!”
阿玉的哭声越来越远。
阿彻在泥水里往前爬。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囚车的影子。
但他只能抓到一把烂泥。
花都城楼上再次飘来清脆的三味线声。
欢快的节奏在夜空中迴荡。
那虚假的欢歌吞没了底层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