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巨大的恐惧让他猛地向后跳去,同时下意识地抡起霰弹枪砸了过去!
那张脸在他挥拳的瞬间,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再次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还不等他因为这再次落空的一击而感到绝望,他的脖子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寒一一双冰冷的手从身后摸上了他的脖子,如同情人般温柔,却又如地狱般的阴森!
那冰冷的触感,穿透了皮衣和手套,直抵骨髓。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轻描淡写地响起,在电锯杀人狂耳中嗡鸣。
他眼中的惊恐和畏惧瞬间凝固,然后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沉重地向前扑倒!
当血脸护士、食人族、雨夜屠夫和小丑女被枪声吸引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他们头皮炸裂、血液冻结的景象——
他们的队长,那个狂暴强大的电锯杀人狂,被一根粗糙的藤蔓勒著脖子,掛在高处一根扭曲的树枝上。
他的脑袋以一个极其熟悉的、精准的九十度角歪向一边,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正直勾勾地望著他们跑来的方向。
他的身体隨著微风,轻轻地、一下下地转动著。
和他不久那具小女孩的尸体————一模一样!。
彻骨的寒冷从三个人的天灵感涌入,如同恶魔的爪牙,狠狠抓住了他们的心臟。
——
“恶————恶灵!”
小丑女第一个崩溃了,下意识的朝后退,退了三四步以后,猛然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逃了过去。
剩下三人本来就被嚇得魂不附体,小丑女这一带头,残留的那一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血脸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转身就跑!
食人族和雨夜屠夫也是面如白纸,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
他们甚至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就驱使著他们紧跟著小丑女逃跑的方向,疯狂的追了过去。
树枝抽打在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但他们根本不敢停下,只想离那个吊死了小女孩,又吊死了队长的邪门地方越远越好。
衝出去老长一截,小丑女靠著一棵树呼哧呼哧的喘气,其他三人也才终於停了下来,就在这时,食人族气喘吁吁的喊道:“糟————糟了!平板!战术平板还在杀人狂包里!”
整片丛林被扔了无数个屏蔽器,除了战术平板,別的设备根本无法接收和发出信號,也没法得到补给、联繫外界,甚至找到正確的方向。
“谢特!”雨夜屠夫绝望的咒骂了一声。
“別、別骂了!我们必须————必须回去拿!”食人族喘著粗气,脸上混杂著恐惧和崩溃。
“一起!一起回去!”
小丑女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四人强忍著无边的恐惧,互相靠拢著,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回摸。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每一片黑暗都仿佛隱藏著那歪著的脑袋,和惨白的小脸。
在无边无际的恐怖压力下,他们战战慄栗的回到了那片噩梦开始的林间空地。
地上,只剩下几片被霰弹轰出的痕跡和凌乱的脚印。
电锯杀人狂的尸体————不见了。
连同他掉落的霰弹枪,以及那个装著补给和战术平板的背包,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这片漆黑的森林彻底吞噬了一般。
一阵阴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听在他们耳里,却像是恶灵的窃窃私语。
“不————不见了————”
食人族的声音乾涩发颤,巨大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想要看看会不会在別的地方,然而—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冷汗顺著他的尾椎骨爬上了天灵盖!
就在他们身后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血脸护士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毫无血色,密密麻麻的冷汗布满了额头和脸颊,表情凝固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极致惊恐。
而她的背上————
一个穿著精致洋装的小女孩,正歪著头,静静地趴伏在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