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解下身上那件血跡斑斑的皮质围裙,將一头死死系在自己背包最坚固的带子上,另一头奋力甩下陡坡。
“快!抓住!爬上来!”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喊道,同时紧张地环顾四周。
坡下的小丑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抓住皮围裙,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求生的意志让他爆发出不小的力气,很快,他的脑袋就冒出了坡顶。
然而,爬上来的她,却看到雨夜屠夫並没有在用力拉他,而是背对著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坡边,姿態显得有些————僵硬和古怪。
“喂!你做什么!”小丑女又惊又疑,下意识伸手拍向雨夜屠夫的脑袋。
手掌落下,那感觉————古怪而骇人!
就像是拍在了一滩彻底霉烂的鬆散蛋糕上,或者一坨腐烂的垃圾上,手掌直接就陷了进去,触碰到了某种又湿又黏的————脑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从触碰点瞬间蔓延至小丑女全身,她感觉自己
隨著他这一拍,雨夜屠夫那坐得笔直的身体,失去了那点微妙的平衡,开始缓缓地、
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噗通。
身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头颅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竟如一团鬆散的豆腐,直接塌陷散开,变成了一滩红白混杂,质地不均匀的,鬆散粘稠的渣滓!
脑袋上的所有,无论是颅骨还是麵皮,或者里面的脑浆,全部变成了豆腐渣似的絮渣。
小丑女的手还僵在半空,维持著拍下的动作。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失去了脑袋,正在从脖腔中慢慢流出暗色液体的尸体,又看了看那滩渣滓,就连失禁的温热都忘记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和感觉都已经远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脚下。
那里,赫然摆放著一样东西。
食人族的头!
双目圆睁,凝固著极致的惊恐,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白,只有头颅端端正正的摆在树下,直勾勾的盯著她,就像在问————
你还不来吗
头颅的旁边,刚刚那个小女孩恶灵,轻飘飘的被风吹了出来————一点点的朝著小丑女飘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破碎的呜咽,精神彻底崩溃!
她再也承受不住山岳崩塌般压在精神上的沉重,疯癲的叫喊著,哭泣著,疯了一样抽出了腰间的手枪,看也不看,猛然塞进了自己嘴里————
砰!
一声沉闷的枪声在林间短暂地迴响,小丑女的后脑喷出一大蓬血液和脑浆的混合物,衝出老远。
阿蕾莎停下了“飘行”的动作,静静地看著小丑女的尸体向后倒去。
她那依旧歪折九十度的脑袋发出骨节摩擦的喀嚓声,缓缓挺直,同时在心里计算了下:“第五个!”
看著眼前的景象,阿蕾莎显然对这个游戏非常满意,她用一种低低的声音说道:“秦说的,果然没错!人,真的,可以被嚇死。
但是跟著,她灰蓝色的瞳孔中闪烁了下,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心里疯狂滋生,阿蕾莎极罕见的呀”了一声:“糟糕。玩过了,好想喝血————秦,会骂人的。
,说完,她不再多看那些尸体,转过身,从树后抱起她的科学怪人玩偶,飞快的消失在愈发深邃的林地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