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七殿崔判官踏入五阶的消息在冥界传开,在暗中观望的各殿势力,纷纷备下了厚重的礼单。
从万年冰髓到忘川河底被打捞上来的残破灵宝。
一箱箱散发著幽光的宝物被整齐地堆放在了判官府那宽敞得过分的庭院正中。
老鬼录事司颤巍巍地捧著一份烫金的礼单,站在门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大人,第一殿的使者已经在偏殿等了整整三个时辰了。”
白燁翻过一页古籍,头也不抬地说道。
“让他们继续等著,若是等不及便原路返回。
老鬼录事司心里发苦,那可是第一殿秦广王派来的人啊,谁敢这么晾著。
可现在的判官大人早已今非昔比。
五阶的威压即便隔著房门也压得他透不过气。
只能诺诺地退下,脚步声在幽长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凌乱。
突然,极强的灵压从判官府正门外升起,蛮横地撕碎了外围的阴云。
大概只有四阶巔峰左右。
第一殿的信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提醒白燁。
白燁冷笑一声,身形在座椅上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偏殿內,背负长剑的鬼將正满脸怒容地拍击著黑石桌面。
桌子在巨力下裂开缝隙,周围伺候的鬼差们早就嚇得跪倒在地。
“崔判官好大的架子,真以为入了五阶,就能不把秦广王殿下放在眼里了吗”
鬼將声音好似炸雷,震得殿內的青铜灯盏火苗一阵摇晃。
“秦广王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白燁的声音从鬼將身后毫无预兆地响起。
鬼將手中长剑尚未出鞘便感到无形的大山压在肩头。
他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被硬生生地压进了地板里。
白燁的身影缓缓凝实,黑色的官袍在气浪中飞扬,金色的龙瞳俯视著下方。
“回去告诉秦广王,他的礼物我不需要。
他隨手一挥,装有九幽定魂珠碎片的木匣被真气捲起,直接砸在了鬼將脸上。
木匣被打飞的力道看似不响,但还是把鬼將额头砸得青紫。
被如此侮辱,鬼將连一声怒吼都发不出,五阶的意志封锁了他所有的语言能力。
这就是等级的绝对压制,一阶之差便是云泥之別。
“滚出第七殿,再有下次你这一身修为就留下餵鱼吧。”
白燁撤去了威压,鬼將如蒙大赦,抓起木匣便化作一道乌光仓皇而逃。
周围的鬼差们面面相覷。
对这位判官大人的敬畏又拔高到了新的顶点。
虽然以前的崔大判官就够冷淡了,但基本没有霸道的时候。
现在实力上来了,他们这帮鬼差也能扬眉吐气一把了。
连第一殿的礼物都敢当眾丟回去。
老鬼录事司重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刻著泰山纹章的密函。
“大人,殿主请您去內殿一敘,说是有要事商量。
白燁接过密函,手指在上面的泰山纹章上摩挲了一下。
第七殿殿主,泰山王,五阶巔峰殿主。
也是这具身体真正的顶头上司。
在此之前的几十年里,这位殿主一直处於半闭关状態,很少干预殿內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