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友谅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悬崖边缘的岩石,整个人腾空而起,眼看就要跃入大海的怀抱。他的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那种死里逃生的狂喜。
“活下来了!只要我活著回去,稟报师父..
“”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就像熟透的西瓜被一指头捅破的声音。
陈友谅那条用来发力的右小腿迎面骨,突然毫无徵兆的爆开了一团血花。
不仅仅是皮肉炸开。
那道指力霸道的简直不讲道理,直接精准的钻进了他的骨髓,然后在一瞬间將他整条小腿的骨头,震成了齏粉。
是的,不是断裂,是粉碎。
“啊!!!“
还在半空中的陈友谅,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嚎。
失去了借力点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像只折翼的禿鷲,歪歪斜斜的栽了下来,並没有掉进海里,而是重重的砸在了悬崖边的乱石堆上。
“咔嚓!”
又是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不知道又断了几根骨头。
他抱著那条已经软得像麵条一样的右腿,在碎石堆里疯狂打滚,痛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喊劈了。
“我的腿!我的腿啊!!”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可先天真气附带的刺激效果,却强迫他的神经保持著最清醒的状態,去细细品味每一丝痛苦。
“嘖,跑什么呢”
张江龙背著手,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像是乾涸血跡一样的残红。海风吹动他那头白髮,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妖异。
“我都说了,没买票就想走,不合规矩。”
他走到离陈友谅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並没有再动手,而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还提著滴血屠龙刀喘著粗气寻找目標的谢逊。
“狮王。”
张江龙的声音平淡,却精准的送进了谢逊的耳朵,“人就在前面三丈,悬崖边。腿断了,跑不了。”
“这是你要的利息。你可以慢慢问,慢慢审。”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留口气。这小子肚子里关於成昆的坏水多著呢,別一下玩死了,那就没意思了。
,谢逊闻言,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狂喜笑容。
“多谢张公子成全!!”
他大吼一声,提著刀,一步一步朝著陈友谅爬行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地面的碎石就被他踩得粉碎。
“成昆的好徒弟......嘿嘿......师兄来疼你了..
2
听著身后传来的陈友谅那已经变了调的绝望求饶声还有骨头被硬生生捏断的脆响,张江龙毫无心理负担的耸了耸肩。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种伦理大戏,他就不参演了,容易沾一身血腥气,洗起来麻烦。
他转过身,不再去管那边的修罗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竹屋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个“大麻烦”等著他去处理。
或者是,收割。
竹屋前的空地上,除了满地的丐帮弟子尸体,就只剩下那对母女。
黛綺丝此时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只是神色颓败的像一朵瞬间枯萎的花。她看著张江龙一步步走回来,身体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去抓地上的面具碎片遮脸,抓了个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无处可藏了。
而小昭,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
海风吹起她有些凌乱的长髮,露出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她的自光越过满地的血腥,只是定定的看著张江龙。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寧,就像飘摇了许久的小船终於找到了港湾。
张江龙走到两人面前。
他先是看了看小昭,那丫头很有眼力见的递上了一块乾净的湿布巾。
“公子,擦手。”
声音软糯,带著点討好。
张江龙接过布巾,仔仔细细的擦去手指上沾染的一点点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还是你懂事。不想某些人,活了大半辈子,连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话,显然是说给地上的黛綺丝听的。
黛綺丝咬著牙,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羞愤的红潮。她强撑著那点可怜的自尊,抬起头,那双依然美丽的眼睛死死盯著张江龙。
“张江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这么羞辱我”
“羞辱”
张江龙把擦完手的布巾隨手扔给小昭,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曾经的第一美人。
“我若真想羞辱你,现在的你,应该已经被我扔进那堆丐帮叫花子的人堆里去了。我想他们即使断了腿,对紫衫龙王的身子应该也很有兴趣。”
黛綺丝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是真的怕了。这个男人的思维方式,根本不在道德的框架內,他是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我不那么做,不是因为我心善,是因为我有洁癖。”
张江龙蹲下身,视线与黛綺丝平齐,那种压迫感让黛綺丝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也別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但你对小昭来说,毕竟还有个那啥......生物学上的联繫。”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望向了远处那漆黑一片的海面。
在那海天交接的地方,几颗暗沉的星辰若隱若现,空气中的湿气似乎变得更重了,带著一股子独特的香料味。
那是波斯的味道。
“而且,留著你,还有点用处。”
张江龙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总有些苍蝇,打死一波又来一波。既然你们波斯总教的人这么想念你这位圣女,都已经追到家门口了,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他们空手而归呢”
黛綺丝猛的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你是说......他们...
2
“来了。”
张江龙看向那片黑暗的海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听,多整齐的划桨声。”
“看来今晚这灵蛇岛,註定是要用血来洗一遍了。”
海风骤然变急。
远处黑暗的海面上,十二艘巨型战舰,如同沉默的巨兽,悄无声息的撕开了夜幕,那一面面绘著圣火图案的漆黑风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更大的风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