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几个准备上场的年轻演员也在窃窃私语。

“刚才真帅。”

“那首《我相信》太好听了。”

“我感觉明天肯定得火。”

“明天？”

旁边女孩笑了。

“今晚播完就得火。”

“我估计全国都记住他了。”

与此同时。

另一间休息室里。

杨皓正坐在沙发上。

旁边放着刚换下来的耳返。

林小阳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节目单。

一进门就乐了。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

杨皓靠在沙发上。

懒洋洋抬眼。

“怎么说？”

“说你把现场年轻观众全拐跑了。”

杨皓失笑。

“有那么夸张吗？”

“有。”

林小阳一屁股坐下来。

“导播间刚才都乐疯了。”

“收视率往上窜。”

“广告部的人差点鼓掌。”

杨皓忍不住摇头。

果然。

到了电视台。

最后还是要看数据。

刚才后台讨论电影的时候也是。

聊到最后。

终归要回到票房。

现在做晚会也一样。

聊来聊去。

最终还是看收视率。

数字好看。

什么都好说。

数字不好看。

唱得再艺术也没用。

就在这时。

休息室门再次被推开。

执行导演探进头来。

脸上带着笑。

“杨老师。”

“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

执行导演走进来。

顺手把门关上。

“后面还有一个多小时。”

“您准备准备。”

杨皓点头。

“知道。”

执行导演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说实话。”

“刚才那首已经够炸了。”

“待会儿那首......”

说到这里。

他自己都笑了。

“您悠着点。”

屋里顿时一片笑声。

杨皓也乐了。

“导演。”

“这话您跟摇滚乐说去。”

“我可管不住它。”

执行导演指着他。

笑骂一句：

“行行行。”

“到时候别把屋顶给掀了。”

说完又急匆匆跑去忙别的节目。

休息室重新安静下来。

外面。

新的节目已经开始。

歌舞。

相声。

小品。

一个接一个登台。

观众的情绪随着节目起伏变化。

可后台越来越多人却在时不时看向节目单最后几页。

因为所有看过彩排的人都知道。

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还没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十点。

又慢慢走向十点半。

演播大厅里依旧热闹。

但后台某种看不见的期待感。

却在一点点积累。

像是一根不断被拉紧的弓弦。

越来越紧。

越来越满。

等待着最后那支箭射出去。

而此时此刻。

休息室里。

杨皓已经换好了第二套演出服。

黑色皮衣。

做旧牛仔裤。

马丁靴。

与刚才那个阳光少年判若两人。

他站在镜子前。

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镜子里。

那双眼睛比一个多小时前更加明亮。

更锋利。

像一团即将被点燃的火。

候场区的广播声同时响起。

“节目准备。”

“《IVORYTOWER》。”

“倒计时十分钟。”

杨皓缓缓抬起头。

嘴角慢慢扬起。

终于。

轮到真正的大戏了。

十点三十二分。

距离零点越来越近。

演播大厅依旧灯火辉煌。

观众席上的热情却已经不像开场时那么饱满。

连续几个小时的节目看下来。

不少观众开始靠在椅背上休息。

后台。

总导演看了一眼实时监控。

收视率依然很高。

但已经进入正常波动区间。

这是晚会无法避免的事情。

再精彩的节目。

连续看几个小时。

观众也会疲劳。

而就在这时。

导播耳机里传来声音。

“杨皓准备完毕。”

总导演下意识坐直身体。

“各部门准备。”

“灯光组。”

“舞美组。”

“摇臂机位。”

“烟火组。”

“全部就位。”

耳机里接连响起回应。

“收到。”

“收到。”

“准备完成。”

整个导播间的气氛忽然紧绷起来。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

因为他们都知道。

真正的大戏要开始了。

......

舞台上。

上一档节目结束。

掌声渐渐落下。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

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郑重几分。

“青春有很多种模样。”

“有温暖。”

“有梦想。”

“也有呐喊。”

“有不服输。”

“有冲破束缚的勇气。”

“接下来，让我们把舞台再次交给杨皓。”

“请欣赏——”

“《IVORYTOWER》。”

掌声响起。

下一秒。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唰——

整个演播大厅瞬间陷入黑暗。

观众席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大家下意识抬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台。

导播死死盯着监视器。

“开始了。”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舞台上看不见任何东西。

没有灯光。

没有伴舞。

没有背景画面。

甚至连乐器都看不到。

整个舞台仿佛变成了一座沉默的孤岛。

就在观众疑惑的时候。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没有伴奏。

没有鼓点。

没有任何修饰。

纯粹的清唱。

低沉。

压抑。

像是从黑暗深处缓缓传来。

瞬间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全场安静了。

后台。

一个副导演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来了......”

他参加过无数场晚会。

可每次看到这段开场。

依旧会起鸡皮疙瘩。

......

舞台中央。

一道追光缓缓亮起。

杨皓出现了。

黑色皮衣。

黑色牛仔裤。

脚下是一双马丁靴。

与一个小时前那个白衬衫少年相比。

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冷峻。

锋利。

带着一种危险的魅力。

镜头拉近。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愣了一下。

这是杨皓？

刚才唱《我相信》的那个杨皓？

变化太大了。

而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

音乐响了。

咚——

低沉的鼓声。

像心脏跳动。

咚——

又一下。

然后。

电吉他撕开夜幕。

轰然炸响。

整个舞台瞬间被点燃。

灯光爆发。

无数白色光束从天而降。

像一道道闪电劈开黑暗。

现场观众被这一瞬间的冲击震得头皮发麻。

“卧槽！”

后排一个年轻观众直接站了起来。

旁边人也瞪大眼睛。

这还是春晚吗？

怎么突然变演唱会了？

......

杨皓握着麦克风。

身体随着节奏微微前倾。

歌声开始爆发。

不像《我相信》那样阳光。

也不像流行情歌那样温柔。

而是一种带着挣扎与反抗的力量。

像困在高塔中的人。

拼命向外呐喊。

背景大屏上。

巨大的钢铁都市缓缓浮现。

冰冷。

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