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昨晚他相信,不仅他没有做噩梦,霍峥嵘也应该睡了个好觉。
简铮靠在他怀中,不过已经彻底清醒了。
她垂下睫羽,“如果,我能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就好了。”
昨晚从步入庄园开始,她就想这个问题,一直到看到那株龙鳞春羽,这种心情达到了顶峰。
那些斑斓的过往,她不记得,听着就仿佛听别人的故事,无法拥抱和宽慰当初的小少年。
她觉得太过遗憾。
霍鸣鸾:“不,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想起来。”
简铮愣了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离开那座高原小城的前一天,徐云章也曾经问过。
那天霍鸣鸾批复完最后一个流程,去医院接简铮,正好简铮不在。
他和徐云章有过一段简短的对话。
徐云章先起的头,“风筝来徐家村的时候记忆全失,我母亲先是骗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后来被揭穿,又骗她是徐景华的私生女。我和她,都采信了后者。她一直都把我当亲哥哥。”
霍鸣鸾眯眼看了他片刻,恍然明白了他的意图,“我知道。”
顿了顿,他客观地陈述,“你和她,是相依为命、彼此共生的十年。”
徐云章眸色晦暗,“听说你和她早在那十年前就认识,或许有一天,风筝能恢复曾经的记忆……”
“不,我希望她永远也不要恢复记忆。”霍鸣鸾打断了他。
徐云章很是意外,“为什么?”
霍鸣鸾知道对方在意外什么。
谁不是骨子里有很强的占有欲,想要将她的一切据为己有。
徐云章放手了,但还是嫉妒他即将拥有简铮的未来;而他,何尝不是对过去的那十年耿耿于怀。
人在少年时期养成的依恋,往往更难割舍,简铮如果恢复幼年记忆,对霍鸣鸾来说,无异于是好事。
徐云章一定以为,他会想让简铮记起那些曾经。
“因为她如果记起了我,那就会记起所有的记忆,包括黎禹哲的,简老夫人的,以及简靖宇的。”
霍鸣鸾道,“你见过幼年的她,应该清楚,她是多么心地柔软的小姑娘。”
那些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对尚且年幼的简铮,或多或少真心爱护过。
倘若记起那些爱护,简铮又要怎么自处?
“虽然我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但她内心肯定会很煎熬,陷入自我怀疑。”
“我不愿意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为难。”
所以那些成年旧梦,不应该牵绊住简铮的脚步。
他要她永远坚定,永远充盈。
“宝贝,不要有自责,不要有遗憾,我们之间不会有遗憾。”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住了她。
本来准备浅尝辄止,但渐渐地有些失控。
简铮隔着睡衣抓住他作乱的大手,眼神有些迷蒙,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不太好?”
霍鸣鸾失笑,“清明节已经过了。”
他垂眸看着她,眸色很深。简铮撑着想起身,被扣住腕骨,按在了枕头上。
睡衣的带子滑落了下去,胸口骤然一凉,但很快就有炙热而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