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发现温霓身上的伤,让我妈妈带著她去温家,以生日宴会的理由接走霓霓。到了韩家,她整个人已经很刻板,刻板地习惯观察別人的眼色,刻板地不去爭辩对错,刻板地不敢动她曾经最喜欢吃的松茸。”
韩惟看到二哥垂著眼,指尖攥紧,眼底覆上一层极淡的红。
韩惟也心疼。
后来的许多岁月里,他恨自己不够强大,若是他能勇敢地提出联姻,便能给温霓逃脱温家的支撑力;若是他足够有胆量,那时就应该把温霓从温家接走。
否则就像二哥说的,谈什么心疼。
韩惟:“我始终不明白池明楨为何处处针对霓霓,难道是发泄温云崢出轨的怨气吗”
贺聿深:“比这应该更复杂。”
韩惟惊异,“二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推测,还没拿到可靠证据。”
陆林递来监控平板,“贺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放他进去了。”
贺聿深点开监控。
池明楨见到推开门的温云崢,泪水滑落,柔声,“云崢,他们贺家欺人太甚。”
温云崢肃然,“我警告过你,做事要留有分寸,你和温瑜根本不当回事,就算温霓嫁进贺家,你仍然以你骯脏阴险的手段叫她回来,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就是仗著曾经拍了温霓挨打的照片视频,以此来要挟她。不听话,就把这些全发出去。”
池明楨脸上露出惴恐,“我没有。把那些视频发出去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向別人证明我打了温霓吗”
“你少打了吗”
温云崢露面的真实目的在於有意会见贺聿深,他不会浪费时间和池明楨討论没有意义的事,“有没有你心里不清楚吗”
池明楨瞭然於胸,她现在有求於温云崢,还不能撕破脸,“云崢,你能不能先把女儿救出来,她不能有事。”
“可以。”
男人应的太快。
池明楨脸色青红,“说吧,你的条件。”
闻云崢淡然落座,“財產重新分割。”
池明楨仰头笑了两声,那声音淒凉而愤懣,她凶狠地走向温云崢,“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救女儿,我就杀了你那宝贝儿子。”
她往后退了两步,“温云崢,你以为你把人藏在国外,他就安全吗”
温云崢懟拍桌子,“你敢!”
“我疯起来,什么都敢。”
池明楨一周前已掌握小三和私生子具体位置,並且买通了明里暗里相护的保鏢。
哪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池明楨势在必得,“咱俩好歹在一张床上睡这么久,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可能比你自己还清楚,你爱你自己超过所有人。”
她的眼眸轻阂,止住某些话。
贺聿深的人大概盯著,那些不能说出口。
“我曾经爱你超过我自己,我为了你,不听父母的话,放弃了我妈妈给我选的联姻对象。到了你们温家,我上对得起老爷子,下对得起我的女儿,捫心自问,我做得非常好。”
池明楨撂下狠话,“今儿,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给我救。”
温云崢目光晦涩阴翳,“池明楨,等你能走出这间房再和我谈条件,这么多年,你从没改变过,以自我为中心,怨恨著身边所有人。”
池明楨不敢相信温云崢不买帐,面色阴寒,“那就看看是我女儿先扛不住,还是你那宝贝儿子先完蛋。”
温云崢没走。
韩惟对贺聿深说:“这老东西心思深沉著呢。”
陆林走过来,“贺总,温云崢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