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看时机差不多了,举起拍卖槌,高声道。
“一亿五千万一次!一亿五千万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吴道子的真跡,错过这次,再等一百年!”
就在他即將落槌的瞬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出两百块。”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林辰。
拍卖师愣了三秒,隨即勃然大怒。
“林先生!请您不要在这里捣乱!这里是慈善拍卖会,不是您开玩笑的地方!如果您再这样,我只能请保安把您请出去了!”
萧震的脸也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林辰!你什么意思!”
林辰根本没理会他们,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拍卖台。
“你……你要干什么”
拍卖师被林辰的气场嚇得后退了两步。
林辰没有说话,他走到那幅画前,没有像专家那样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观察,而是直接端起了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手腕一抖,將整杯红酒,从上到下,均匀地泼在了那幅价值“一亿五千五百万”的古画上!
“你疯了!”
“天吶!他毁了它!”
萧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辰,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然而,就在萧家的保安衝上台的一瞬间,奇蹟发生了。
被红酒浸湿的画卷上,原本古朴的画风迅速褪色,墨跡像水彩一样晕染开来。
更诡异的是,在画卷的夹层里,竟然缓缓地渗出了一行极其微小的、用现代印表机才能打出的简体字水印。
——“xx艺术品复製工厂,高仿a货,批发价188元,量大从优。”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辰用手指沾了点褪色的墨水,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解释道。
【神级化学知识】开启。
“真正的唐代熟宣,用的是天然矿物顏料和松烟墨,遇水,尤其是遇到红酒这种弱酸性液体,只会让纸张呈现微黄色,而墨跡会更加凝固,绝不可能像这样晕染开。”
他指著那行小字,冷笑一声。
“至於这个,我想就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萧家主,拿这种批发价一百八十八块的贗品,来办所谓的慈善拍卖,还安排了几个託儿炒到一个多亿。”
“你们萧家的手笔,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轰!”
台下彻底炸了锅。
“无耻!简直是商业欺诈!”
“把我们当傻子耍吗萧家必须给个说法!”
“还慈善晚宴,我看是诈骗晚宴吧!”
在场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被萧家如此戏耍,一个个都怒不可遏,纷纷起身指责。
萧震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又从惨白色变成了铁青色。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精心策划的开门红,竟然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这场闹剧之后,拍卖会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经过专家现场鑑定,確实都是真品。
但萧家的信誉已经破產,根本没人敢再轻易举牌。
每当萧震或者他的託儿举牌,想要拍下一件东西来挽回顏面时,叶倾城就会慢悠悠地举起牌子。
“清代翡翠玉如意,起拍价八百万。萧家出价一千万。”
“一个亿。”叶倾城的声音清冷而霸气。
“明代宣德炉,起拍价两千万。萧家出价三千万。”
“三个亿。”叶倾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
无论萧家出什么价,叶倾城都直接以十倍的价格强行砸下。
她甚至不看拍品是什么,她拍的不是古董,是萧家的脸面。
一巴掌,又一巴掌,用纯粹的钞能力,把萧家按在地上,来回地疯狂摩擦。
到最后,萧震连举牌的勇气都没有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今晚过后,他萧震,以及整个萧家,都將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林辰的年轻人,正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游戏,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