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灰头土脸，像刚从矿难现场爬出来。

“欢迎来到穴扎镇，”明辉指着一块被熏得黢黑的木牌，上面字迹模糊，“……大概。”

镇子建在巨大的露天矿坑边缘，房屋歪歪扭扭嵌在崖壁上，烟囱喷着各色烟雾，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金属味儿。

几个矿工打扮的训练家扛着铁镐路过，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像在看“又来几个找死的城里人”。

“先找地方住。”林赫拍着身上的土，“然后打听打听哪有收‘古董’的。”

“我看那边招牌挺大。”天佑指向矿坑深处一栋摇摇欲坠的三层木楼，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

【有家黑店】

“这名字……”兰玥嘴角抽搐，“是不是太实诚了点？”

“就它了！”林赫一拍大腿，“一看就很有故事！”

四人刚走到门口，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戴着单边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笑容热情得像要滴出蜜：

“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要住宿？吃饭？还是……买点‘土特产’？”

他搓着手，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

林赫和天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卖破烂！”

老板：“……”

三秒后……

“滚——！！！”

“好嘞！”

四人麻溜地“滚”到镇上另一家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旅馆——至少招牌没写自己是黑店。

“老板，开两间房，顺便打听个事儿。”林赫拍出一张钞票，“这镇上，有没有收老物件儿的行家？”

老板是个叼着烟斗的老矿工，瞥了眼钞票，又瞥了眼林赫背包里露出的半块“来悲茶碎片”，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行家？有倒是有。”他吐了个烟圈，慢悠悠道，“镇子最东头，那栋挂着‘古今阁’牌匾的石屋，里面住了个怪老头，就爱收些破铜烂铁、骨头渣子。”

“不过那老头脾气怪得很，”老矿工敲了敲烟斗，“上次有个愣头青拿块破瓦当说是‘凤王马桶碎片’，被老头用拐杖敲出来了，现在还在精灵中心躺着呢。”

“凤王马桶？”天佑嘴角抽搐，“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多谢老板。”林赫抓起背包就往外走，“走，会会这个怪老头！”

古今阁门口，林赫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里没开灯，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映得满屋子的瓶瓶罐罐、化石残片、生锈兵器鬼影幢幢。

柜台后面，一个鸡皮鹤发、穿着古旧长袍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块沾满泥土的骨头发呆。

听到动静，老头头也不抬：“关门，今天不做生意。”

“前辈，我们不是来做生意的。”林赫上前一步，掏出背包里所有的来悲茶碎片，哗啦一声倒在柜台上，“我听说在穴扎镇有人在收集这个。”

老头手里的放大镜“哐当”掉在桌上。

他缓缓抬头，盯着桌上那堆闪烁着幽暗光泽的碎片，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精光，仿佛饿了三个月的卡比兽看见了满汉全席。

“来悲茶……碎片……”他声音都在抖，干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块，对着油灯仔细端详，“纯度很高……保存完好……”

老头猛地抬头，这一次，他看清了林赫，也看清了林赫头上的炭小侍。

“炭小侍……”老头低声自言自语着。

“小子，你有炭小侍，那你可曾听过红莲铠骑和苍炎刃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