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生无可恋地抬起手臂，闻了一下。

三秒后。

“呕——！！！”

他吐了。

吐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完了……”天佑吐完，眼神更空洞了，“不是原来的味了……是新的、更复杂的、充满层次感的……绝望的味道。”

林赫三人默默退开三米。

“我觉得，”明辉抱着伊布，冷静分析，“你现在不止能驱虫，可能还能驱人，包括训练家和大部分宝可梦。某种意义上，是更强的防御状态。”

“我谢谢你啊！”天佑哭丧着脸，“我现在怎么办？跳河洗洗？”

“前面好像有水源声，”兰玥指向森林深处，“应该有条小河。”

半小时后，小河旁。

天佑把自己泡在水里，搓了整整三遍，皮都快搓掉一层。

终于，那惊世骇俗的混合臭味淡去了不少，虽然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破破袋口粮”余韵，但起码在人类可接受范围内了。

“活过来了……”天佑湿漉漉地爬上岸，瘫在石头上，像条风干的咸带鱼。

“恭喜你，”林赫递过一块干净毛巾，“获得新成就：‘破破袋の挚友’。”

“滚！”

休整完毕，四人继续前进。

越往森林深处走，树木越发高大，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甜香渐浓，那是顶级甜甜蜜特有的让人心神愉悦的气息。

“快到了，”明辉看着图鉴上的地图，“甜甜蜜的主要产区就在前面。”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中央，矗立着几棵极为粗壮、树皮呈金褐色的巨树。

树身上布满整齐的孔洞，无数三蜜蜂正忙碌地进进出出，嗡嗡声汇成一片低沉悦耳的背景音。

树下还立着一座眼熟的勇者雕像。

雕像底座上还坐着一个绿发双马尾的小女孩，她正舔着冰棍抬头看着巨树。

“嗯？嗅嗅……谁！”

小女孩突然扭头，目光“唰”地锁定天佑，小鼻子用力抽了抽：“好怪的味道！是破破袋和……人类的混合体？你是新品种宝可梦吗？”

天佑脸瞬间垮了：“我是人！纯的！刚被破破袋糟蹋过的人！”

“哦，”小女孩眨眨眼，舔了口冰棍，“那你还挺倒霉。”

林赫的注意力则放在雕像底座上亚朗那留下的、经过加密且只有他能看到的留言上：

【呀~玉虹市的馆主小妹妹真是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不论我怎么逗她她都没生气，我决定了，等她长大了，我就去追求她！】

林赫：“……”亚朗你个老色批就别去霍霍人家女孩了啊！

就当林赫以为留言结束的时候，那些浮在表面上的文字再次涌动，重新组成了一句话。

【咳咳……我快死了，看来是娶不到老婆了……哎，不过也好，馆主小妹妹也有心上人了，也好……也好……】

林赫：突然有种悲伤的心情……

天佑还在不断和小女孩掰头，兰玥则在拼命朝着雕像吸欧气，只有明辉还是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