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个盒子放在案几上,转身走出库房。
回到太极殿,天幕还亮着。
他坐回龙椅上,继续看。
天幕里,几个人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沙发上坐着。
苏晚给长孙皇后放了那部《知否》,
小兕子抱着平板看喜羊羊,李昊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李世民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长孙皇后脸上。
她的表情很放松,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看得入神。
他忽然觉得,观音婢在那个地方,比在宫里自在。
在宫里,她永远是皇后,要端庄,要得体,要母仪天下。
可在那边的沙发上,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穿着舒服的衣服,看着好看的戏,
旁边坐着自己的女儿,怀里靠着小女儿。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直到天幕暗了。
程咬金仰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幕,打了个哈欠:
“陛下,天幕暗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下台阶,走到殿门口,
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幕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
“都歇了吧。”他说。
程咬金应了一声,跟着往外走。
尉迟敬德和房玄龄也跟在后面。
李世民回到寝殿,内侍上前要服侍他更衣,
他摆了摆手,自己解开袍子,搭在衣架上。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看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画面——
天幕里小兕子说“窝要让阿耶给你们好多好多的礼物”;
观音婢把玉镯放进苏晚手里;
丽质把玉佩塞进李昊手里,说“你若推辞,我便跪下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李世民天没亮就醒了。
他躺在榻上,盯着头顶的帐子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
内侍听见动静,端着铜盆进来,服侍他洗漱更衣。
换上朝服,戴上幞头,系好腰带。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伸手正了正幞头,转身走出寝殿。
殿外,天还没大亮,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太极殿前的灯笼还亮着。
他走上台阶,在龙椅上坐下。
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了。
文官在左,武官在右,整整齐齐站了两排。
内侍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早朝——起——”
百官齐齐躬身:“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抬手:“平身。”
百官直起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房玄龄上前一步,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陛下,户部奏报,河北道各州县春耕已陆续开始,种子、农具均已发放到位。唯蝗灾之地,百姓尚有余悸,需朝廷再行安抚。”
内侍接过奏折,呈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翻开看了看,点了点头:
“传旨户部,蝗灾之地,减免今年夏税三成。”
房玄龄躬身:“臣领旨。”
他退回队列。
兵部尚书上前,奏报军械整饬之事。
李世民听完,批了。
礼部尚书上前,奏报科举事宜。
李世民听完,也批了。
工部尚书上前,奏报长安城修路之事——
李世民从夜市得到启发,
想在长安城选一处坊试点开设夜市,这路就得先修。
工部已经勘察完了,预算也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