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绍文嗤了一声。
“她要查账,还要取消婚约。”
“她要是活着,我拿什么还债?”
苏亦青问:“东西是谁给你的?”
周绍文看向她,嘴角抖了一下。
“你不是会看吗?”
苏亦青的金线收紧了一点。
周绍文脸上冒出冷汗,连忙开口:“是!是一个中间人!”
“姓什么?”
“不知道。”
“长什么样?”
“很普通,四十来岁,戴帽子,脸上有疤。”
苏亦青看着他。
“他怎么找到你的?”
周绍文咬着牙。
“我在王德胜的会所里欠了钱。”
“有人把我带去见他,说有办法让我拿到思语的店。”
苏亦青问:“那个人让你做什么?”
周绍文的呼吸乱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手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他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急忙开口:“我说,我说!那个人让我给她签转让协议!把店面转给他!”
周绍文看向镜子,喉结滚动。
“他说,玉坠可以让她心脉停一会儿,看起来就像急病。”
店里有人倒吸冷气。
小刘手里的手机还通着,听筒里传出接警员的声音。
“请保持现场,不要让嫌疑人离开,附近警力已经出发。”
周绍文终于慌了,从口袋里抓出那枚玉坠朝地上砸去。
苏亦青早有准备,金线先一步缠住玉坠。
玉坠悬在半空,黑气从裂纹里渗出来,带着一股腐坏的血腥味。
镜子里的林思语痛苦地蜷起身。
苏亦青的脸色也白了一些。
小念急忙伸手扶她。
“姐姐!”
苏亦青低声开口:“退后。”
小念摇头。
“不退,我可以闻到它跑到了哪里。”
玉坠里的黑气沿着金线一寸一寸往苏亦青指尖爬,浑浊腐烂的气息越来越浓。
苏亦青手腕上的红色印记透出暗光,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另一只手取出黄符,夹在指间。
“林思语,你听我说。”
镜子里的女人抬头。
苏亦青说:“你怨气未散,魂被镜子困住,现在我开一条路,你自己出来。”
林思语的嘴唇动了动,摇了摇头。
她出不来。
苏亦青了然,看向周绍文。
周绍文脸色发青。
“你想干什么?”
苏亦青并未说话,只是抬起手,因果金线一分为三。
一缕缠玉坠,一缕入镜,一缕落到周绍文眉心前方。
周绍文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下意识的想躲。
结果下一秒,就被金线压在柜台旁。
镜面里,林思语身上的黑气一点点被拉开。
她终于站了起来。
她穿着照片里的那件白色婚纱,裙摆上沾着大片暗色痕迹,眼角的血线还在,整个人薄得快要被灯光穿过去。
店里顿时阴风大作,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所有人都看见了她。
小刘捂住嘴,“林姐……林姐真的在镜子里……”
林思语看着周绍文,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周绍文。”
周绍文往后缩。
“思语,你听我解释。”
林思语说:“我给过你机会。”
周绍文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逼的。”
林思语看着他。
“你把我关在镜子里一个月。”
“你拿了我的钱,用我的店去跟人交易,还利用我的死,给自己加戏!”
“你说你是被逼的?”
周绍文的嘴唇发抖。
“我可以还,我都还给你妈。”
林思语说:“我妈这一个月,每天晚上都坐在我房间门口。”
“她以为我走得不安心,是她没有照顾好我。”
“周绍文,你该死!!”
林思雨披着染血的嫁衣,直直朝着周绍文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