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也没有留下一句完整的解释。
后排座位上,青玄盘腿坐着,碧绿色的竖瞳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苏掌柜,你漏算了一层。”青玄的目光落在苏亦青死灰色的手腕上,语气少见的凝重,“才在老宅里,子母阵之间的联系,跟你身上的因果线很像。但阵法直接切断了那个子阵的锁定……”
“凡人怎么可能切断因果?”
苏亦青抬眼。
她知道青玄指的什么。
林思语的命卷。
那个被修改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怨气存留,连死亡原因都被强制改写成急症猝死的天道命卷。
“陈启做不到篡改命卷,隐宗也未必有这个本事。”苏亦青轻声开口,声音极冷,“因果律的源头被人动了手脚。那个能越权调用天道职权的家伙,才是顾怀瑾当年真正防备的东西。”
青玄碧色竖瞳闪了闪,没再接话。
顾沉渊眉头紧蹙。
苏亦青和青玄说的这些,他听不太懂,但看了看苏亦青苍白的面色,还是收起了手机。
他重新发动引擎,越野车轰鸣着冲进夜色。
途中遇到红灯,他给程特助发了一条简短的指令,直接取消了顾氏集团接下来一周的所有高层会议和行程安排。
没有任何解释。
车轮碾过高架桥的接缝,车身轻微颠簸。
顾沉渊的手指扣着方向盘边缘。他开得很快,却又出奇的稳。窗外的夜景被拉成模糊的线。
苏亦青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她没有睡着,只是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凑不齐了。
喉咙里的血腥味一直没散。那股从老宅西墙阵法里带出来的寒气,顺着经脉一点点往骨缝里钻。冷意从五脏六腑往外渗透,冻得她呼吸都变得细弱。
顾沉渊腾出右手,把车内暖风的温度调到最高。热风吹在苏亦青脸上,她却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后座上,小念趴在青玄的腿上睡熟了。小女孩的脸颊边还有没干透的泪痕,怀里抱着那只布娃娃。布娃娃的棉花从裂口里露出来,沾着一点暗红色的香灰。
青玄靠着车窗,碧色的竖瞳盯着苏亦青的侧脸,眼底压着一层焦躁。
越野车停在老街巷口。
顾沉渊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夜风夹着凌晨的湿气扑过来。苏亦青撑着门框想站起来,腿部肌肉却完全使不上力。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顾沉渊没让她摔下去,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苏亦青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靠在男人硬挺的胸膛上,鼻尖全是冷檀香和还没散尽的血气。
她想说自己能走,嗓子里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最终放弃了挣扎,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靠在他的肩膀上。
顾沉渊的脚步很快,心头莫名的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