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问话，却停顿了两三次。

每一个字都像是钻心的痛。

厉垚眉梢微挑，没想到这个中医还真的能看出来问题。

要知道沈栀的病，那些普通医生压根就不会发现问题，还会觉得沈栀很健康。

就连S国的私人医生，也是在告知他具体射入的病毒后，单项筛查，才确认沈栀有问题。

沈栀收了手，把袖子拉好，身子一软，就把脑袋枕在了胳膊上。

光是坐直身体都好累……

厉垚代为阐述病情：“第一次嗜睡是从栀栀7岁，具体表现为生病一次，免疫力减低就容易多睡。”

7岁……竟然已经生病这么长时间了。

沈云舟搁在桌上的手蜷了蜷，看来先前是他误会了。

这个病能够控制这么多年，栀栀能够保持现在这个情况，厉家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沈栀从小就喜欢盯着沈云舟的手看，骨节分明，上头青筋微微凸起，关节处还透着粉，可好看了。

沈栀没忍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血管。

“二哥哥，我还有救吗？”

沈栀笑得释然，好像生病的不是她。

偏偏这笑刺痛了沈云舟内心最柔软的位置。

难得，沈云舟露出一抹算得上明显的笑，摸了摸沈栀的发顶，语气坚定：

“有。”

哪怕现在没有，他也一定会研发出来。

“二哥哥可是神医，栀栀知道的，不是吗？”

沈栀粲然一笑，用脑袋蹭了蹭沈云舟的手掌。

“二哥哥，我好累啊，又想睡觉了。”

“那就睡，睡醒了就有精神了。”

“……嗯。”

沈栀得了应允，眼睛一闭又昏睡了过去。

沈云舟的诊疗室有一张便于针灸用得小床，他亲自把沈栀抱上床。

公主抱在怀里掂了下，轻轻的，没什么重量。

那病奇怪的很，容易让人嗜睡、没有食欲，好像在降低人对所有维持生命体征的欲望。

在无声无息中扼杀人体。

见沈云舟取了银针，厉垚追问：“你要对栀栀做什么？”

“针灸，我没猜错的话她的病情刚恶化了一次，对吗？”

厉垚再次被沈云舟的医术惊到了。

没有验血，也没有使用别的仪器，只是靠把脉就能够发现沈栀的病。

实在离开。

厉垚松了手，“针灸，有用吗？”

亿万研发的药都没什么用，靠几根针，厉垚都觉得好笑。

“没用，治不了。”

厉垚燃起的星星点点希望，又被冷水浇了个彻底。

“但是能够缓解一些她嗜睡的毛病。”

沈云舟神色专注，动作娴熟地找到落针的位置，“具体的治疗方案，我需要厉先生提供栀栀过往的病例，我带回去研究后，再看情况。”

“你还会西医？”

沈云舟但笑不语。

他医学天才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