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东顺著木质楼梯缓步登上二楼,走廊持枪保鏢依旧分立两侧,目光紧紧锁定他,走到包厢门前,保鏢推开厚重木门,示意他入內,隨即关门守在门外。
包厢內,苏先生依旧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那枚正阳绿翡翠扳指,面前茶几摆著半杯洋酒,墙角落地灯灯光柔和,衬得他阴柔眉眼愈发深沉。
听见脚步声,苏先生抬眼淡淡瞥来,
“整片第七片区巡查完毕,有那名內地女子的踪跡吗”
秦向东躬身站在茶几前,措辞严谨,如实匯报巡查全程,唯独隱瞒废弃杂货铺撞见纪嫣然、刻意引开巡逻队的关键情节。
“整片七区十三条主巷、二十七道分叉窄弄兄弟们分开两人一组搜查,三岔巷一间旧杂货铺门窗鬆动,我不小心撞上后门,当时好像里面有人,
我们分散封锁周边岔路围堵,没有发现符合描述的单身內地女人,”
苏先生指尖敲击沙发扶手,沉闷声响在安静包厢迴荡,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这么多人搜查,还能让这女人溜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对不起老板,我愿意接受责罚。”
秦向东顺势低头,做出恭顺认错的姿態。
苏先生摆了摆手,没有追究过错,话锋陡然一转,聊起后天转运事宜,恰好正中秦向东下怀。
“后天凌晨三点,后院两辆厢式货车到位,转运地下室关押的一批女孩去往码头,你后天不用跟隨日间巡逻队,凌晨两点到后院集合,协助看管装卸女孩,防止有人趁转运混乱逃跑。”
秦向东心中一动,顺势追问细节,
“老板,后天当晚地下室、后院分別调配多少人手看守消防暗道是否会安排专人把守”
苏先生端起洋酒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答覆,
“白天有十二名看守,转运当晚抽调八人前往后院帮忙看管,地下室留下四人轮流看守,消防暗道常年锁著,钥匙只有我有,暗道出口杂草丛生,常年无人走动,不用额外安排人手盯著。”
秦向东牢牢记下所有关键信息,继续佯装好奇打
“转运途中女孩若激烈反抗,该如何处置”
“捆住手脚堵住嘴巴,扔上车,不用留情,只要活著送到码头,交给来接货的人,咱们的活就完了。”
苏先生眼底杀意毫不掩饰,隨即看向秦向,
“今晚巡查辛苦,你可以下楼休息,后天凌晨两点准时到后院集合,不得迟到。”
“我记住了。”
秦向东双手合十施了个礼,转身退出包厢,厚重木门闭合,二楼走廊保鏢收回紧盯他的视线。
走下楼梯,阿坤依旧在大厅等候,见秦向东下楼,开口问道,
“苏老板有没有责罚你”
“没有,只是叮嘱后天凌晨协助后院转运人手。”
秦向东淡淡回应。
阿坤拍了拍他肩膀,
“转运可不是轻鬆活,那些被拐女孩个个拼命反抗,后天机灵一点,別再出岔子惹苏老板生气。”
秦向东答应一声,和阿坤道別,走到拳馆后台空置休息室,屋內摆放几张简陋木床,是底层打手临时休息的地方。
休息室里其余几名打手鼾声震天,秦向东靠在窗边木凳上,闭上双眼,听著周边的动静,
等到深夜凌晨一点多钟,休息室里打手们都睡熟了,秦向东睁开眼睛,光著脚站了起来,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顺著拳馆侧门溜了出来,直奔第九片区废弃佛寺偏房。
抵达佛寺时,偏房门缝透出微弱手电光亮,秦向东轻轻叩击三下门板,两短一长,是提前和纪嫣然约定的暗號。
门板內侧木柜挪动声响传来,纪嫣然拉开柜门,打开房门,快速把秦向东拉进屋內,重新抵住木门。
“你来了,我已经和边境稽查负责人通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