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神色平静,“本官与公主奉旨控疫,黑石关就是第一站。”
她说著入了中军帐內,坐在主將位置上。
安寧坐在旁侧。
“曾文城!”年初九开口。
曾文城上前,“末將在。”
萧冲此时更加慌乱。
曾文城,曾文驍……这般相似的名字。
年初九下令,“你带人隨萧將军去把曾將军抬过来。”
曾文城:“是。”
萧冲直到这时,才骤然变了脸色。
可迟了。
年初九一个眼神,陈同舟重拳出击,只两招就制住了萧冲。
当然,若是平日,二人对上,也不至於如此碾压。
此时有心算无心,又加之黑石关被时疫所困,萧冲战力大大减弱。
反观陈同舟此前心中鬱结难平,一心想要建功证明自己,早已蓄满劲头。
此消彼长之下,萧冲顷刻间便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他又惊又怒,双目赤红拼命挣扎,厉声怒吼,“放开我!我是朝廷亲授的边关副將!你们竟敢擅自拘押军中將领,好大的胆子!”
吼声震得帐內嗡嗡作响,帐外守营兵士闻声瞬间躁动起来。
一眾將士手持长矛长刀,纷纷涌入中军帐內。兵刃齐齐对准帐中眾人,气势汹汹。
侍卫也赶紧將年初九和安寧公主护在中间,手握长刀,寒芒乍起。
一时间刀剑相向,局势瞬间紧绷到极致。
年初九神色平静,波澜不惊,“本官是皇上钦点的钦差,奉旨巡边控疫。你百般推諉搪塞,蓄意延误控疫大事,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
萧冲“呸”了一声,“女子不在家绣花,冒充钦差大臣!雁国没救了!”
雁国没救了!这话像是个信號,点燃了將士心里那团火。
帐外兵士越聚越密,人声鼎沸,群情激愤,此起彼伏的呼喊接连响起。
“放了萧副將!”
“凭什么扣押我军將领!”
“此地乃是黑石关军营,岂容外人放肆!”
兵刃寒光交错,怒目相对。
双方对峙,情势一触即发,帐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跌跌撞撞来报,“萧副將!不、不好了!断云峡!有人从断云峡的绝壁摸上来了!”
“什么!”动弹不得的萧冲如遭雷击,“多少人是哪方人马”
士兵牙齿打颤,“不、不知道具体人数……但、但西侧的烽火台和制高点,转眼就被他们占了!弓弩手正对著咱们中军帐的方向!”
萧冲瞬间血涌上头。
断云峡天险,从未有人能大规模攀越。
占了西侧制高点,意味著关內布防、粮草位置,甚至这中军大帐,都已暴露在对方远程打击之下。
年初九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將士们,“不用怕,那是本官的人!”
全场譁然。
年初九又道,“各位,刚才萧副將说『雁国没救了』,是在暗示你们没救了,对吗”
她的目光倏地锐利,如鹰隼般锁住脸色惨白的萧冲,“萧副將,你是不是还说过,只有放下兵器,开关迎入所谓『能治疫病』的南凛『神医』,才有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