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刻意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丝毫没有察觉到附近人影。
“高绿从南门出城了,出城之前去见了崔浩,”左侧那人沉声道,“高绿沿土路一直往前,看样子是故意诱敌。”
“祝师兄那边还在等消息,”右侧人快速接话,“分头行事,我去通知祝师兄,你去通报苏烬。”
“好!”
话音落下,二人在巷口分叉,一人左拐奔赴祝雍居所,一人直行赶往苏烬别院。
崔浩眸光微凝,原本计划先联络李知白、汇合冰雪,按原定计划埋伏截杀。
可此刻听到对话,崔浩忽然改了主意。
与其被动等待敌人合围,不如自己先来个抄家截杀,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心中定计,崔浩果断放弃前往李知白住处。
身形贴墙体,气息敛至极致,不声不响跟在那名去往祝雍住的男子身后。
苏烬之前受伤,应该还没有好利索,威胁较低。
最重要的是,没有见到自己之前,苏烬大概不会杀高绿。
前方男子步履匆匆,毫无察觉身后有人跟行。
须臾,那名男子拐过两道巷弄,抵达一处僻静别院,敲开院门。
崔浩目光扫过四周,来到院子的西边,青砖高墙。
指尖扣住墙体,小臂发力,身形轻盈一纵,悄无声息翻过墙头,落入院内。
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下一瞬,一抹刺目的惨白,撞入眼帘。
院子空地上,三具女尸并排平躺。
皆是年轻女子,衣衫凌乱破损,肌肤惨白无血色,脖颈处留着清晰的掐痕,身上有多处割伤。
三具尸体还未僵硬透凉,显然是刚死不久。
一阵夜风扫过,卷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前厅之内,光线柔和,人影晃动。
方才那名男子已经进入前厅,恭敬垂首,正在向祝雍禀报高绿动向。
听闻崔浩出现了,高绿已然出城,可能有埋伏,祝雍语气不惧道,“有埋伏最好,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师兄威武。”
“少拍马屁!走!”
祝雍带上长刀,一马当先走出前厅。
崔浩正在门外廊下阴影之中,将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
当一条腿踏出来,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不舍。
丹田之中,最后一缕灵能,瞬间被他使用殆尽。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轰鸣刺耳的破空声,只有一缕致细的灵能锋芒,隐匿在夜风之中,刹那间穿透空气,斩向那刚迈出来的腿。
崔浩甚至不知那条腿属于谁。
根据地上那三具惨白、伤痕累累的女尸,崔浩赌祝雍性格霸道,不会允许别人走他前面。
祝雍抬脚刚踏出门槛,头颅微微抬起,正要仰头望向夜空。
噗——
一声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穿透声骤然响起。
祝雍左腿膝下陡然一空,身体不受控制本能地向前扑倒。
同一瞬间,第二道剑罡破空掠出,擦过他的脖子。
噗通!
祝雍身体摔倒,鲜血从脖腔激射而出。
头颅滚落,表情凝固的脸上,写满诧异、惊恐。
那名通报的男子先是怔了一下,旋即大惊失色,锵一声拔刀,看着黑影怒骂,“找死!祝长老不会放过你!”
说罢,通报消息的男子转身往廊道另一头跑。
崔浩冷笑一声,对方若是硬拼,他或许有些忌惮。
转身跑的,大概是猎物,果断追上去。
隔着一丈多距离,《破岳七刀》第五式裂风——弧斩!
男子高速逃跑中,匆匆转身格挡,因为下盘不稳,棋差一着,被崔浩抓住机会。
弧斩接平削,压斩接点破,完成击杀。
摸尸得玉瓶一个。
回头,崔浩来到祝雍的尸体前,捡刀、扒衣服、解内甲。
硬质玉瓶一只,打开轻嗅,凝愈丹,只有一枚。
祝雍虽只是天残宗外门弟子,虽被他的父亲嫌弃,但不该如此穷,崔浩果断来到来到东厢房,主卧室门口。
房门没有锁,只是轻轻掩合。
抬手一推,木门平缓开启。
屋内陈设精致,摆件古朴,看上去祝雍是个有品味的人。
床榻里侧,靠墙摆放着一只兽皮包袱,藏在帷幔阴影之下。
崔浩径直上前,一把拿过包袱,扯开绳结。
包袱内里整齐摆放着五只密封玉瓶,玉瓶材质优劣不一,有的通透温润,有的粗硬。
除此之外,还有少量碎金、两本兽皮册子、两粒气运种、一块隐元玉佩、一个玉盒、两只飞针暗器。
看着眼前许多物品,崔浩嘴角微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包袱。
重要家当放一起,遇到急事,拿上就能走。
拿起那枚温润玉瓶,拔开瓶塞——四枚焚血丹。
崔浩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把瓶塞塞回去,揣进怀里。
两枚暗器贴身收好,其余物件暂不细看,包袱重新打结往背上一甩,转身没入夜色,去找李知白和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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