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於好了,自己对猪鬃產业的重视和深入参与,已经获得了系统的认可。要完成这个任务,难度也不大,往里狠狠砸钱就是了!
而且,任务简报里,似乎还暗含了其他的意思。比如,任务是养猪,但简介里,却只提出了“牲畜”这个笼统概念,那是否表示,在根据地的產业发展方向上,系统是推荐牲畜养殖业的
“营长,我发现,从黎城回来到现在,你的情绪有点问题。”
就在某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惠久走了过来,笑著拍上了对方的肩膀,“关於猪鬃和养猪政策调整,你没有当甩手掌柜,倒让我有些意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总部的首长把你给逼上了”
呵呵,教导员的心,现在是越来越细了————
周凡微微一怔,再看看陈惠九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不由地轻轻嘆了口气:“教导员,其实有你、张副教导员和杨主任看著,我根本就不担心这些————哎,这样说吧,我在首长面前夸下海口,要在林县弄出点名堂出来。然后首长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喏,让我学习新四军七师,让我骑虎难下了————”
周凡抿了抿嘴,终於把憋在心里好多天的焦虑倒了出来,还顺带掀开军大衣,取出那本都快翻烂了的《八路军军政杂誌》。
“新四军七师,皖江根据地”陈惠九愣了一下,接过杂誌,坐到工事边,开始慢慢翻阅。
周凡也不打扰陈惠九,顺著溪石滩,朝远处溜达而去。
鹰见愁,王贇臣独自坐在崖壁工事上,目送李红和孙华带领的特战队远去。
这是主赞臣以副营长的身份,第一次对特战队下达命令:前往安阳,对日军机场进行全面而细致的侦查。
不过,王赞臣也知道,情报工作是一盘棋,光是安阳机场的情报是完全不够的,必须全面掌握安阳以及周边日偽军的兵力部署和调动规律,才能真正制定出作战计划。
要做到这些,仅凭李红这点人手肯定不够,还必须动用从军分区到地方县委的一切情报力量,就好像曾经的林磁安战役和鹤壁集破袭战。
目前来看,军分区的皮司令员和向政委,对突袭安阳机场並不反对,甚至还打算在这个作战计划的基础上,再融入对平汉线的破袭计划。
远方,最后一名特战队员的背影也消失了,王贇臣这才转过身,摸出了香菸。
低头看看身上的军装,王赞臣突然笑了一—周凡对自己几乎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他加入八路军以来感觉最不可思议的地方,或者说,一直在强行改造自己,包括自己的政治信仰。
也许,自己命中注定就应该成为八路军吧————从兜里摸出张自忠將军送给自己的钢笔,王贇臣握紧了拳头。
叭勾——!
西南方,鹰见愁南坡一侧,某座特殊靶场內,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是专门提供给营里精英射手训练的专用靶场,子弹不限量供应,但目前只有余二娃、赵三柱等极少几个人有资格使用。
回头看了眼九龙洞,王贇臣朝特殊靶场走去,打算也去过个手癮。
虽然他不像赵三柱和余二娃那样,是名声在外的一等神射手,但也是大家公开认可的精英射手一他看不到自己的个人技能列表,除了满级的“运筹帷幄”,“弹无虚发”现在也升到了4级。
宽度一百米,长度三百米的半封闭靶场內,不光有標准靶道,还有自然山林等地形,甚至还搭建著多座人工建筑,以模擬不同的战场环境。
赵三柱坐在一座木楼之上,顶著山风,在拆解保养武器,嘴角一抹奇特的微笑。他的斜下方,一道沙包工事后,大男娃和小姑娘正趴在一起交头接耳。
“二娃哥,我不会,我真不会!”厚袄子把军装撑得鼓鼓的,看著余二娃递来的三八大盖,周改儿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就当是玩打鬼子游戏!”余二娃看了眼高处的赵三柱,做了个鬼脸,一把將周改儿薅到身前,然后將步枪硬塞到了对方手里。
余二娃的想法比较简单,就是想尽办法让周改儿转移注意力。
“我,我害怕——————”周改儿低下头,没敢看余二娃的眼睛。
“不怕,我教你!”
步枪架到沙包上,余二娃一手扶著周改儿的胳膊,另一只手在枪身上到处指点,“握住这里,对————你看,这里是保险,只要不动它,就不会走火;这个,叫枪栓,抓住这儿,往上掰,再往后拉————对对对,往前推,看,子弹上膛了————”
在余二娃手把手的扶持教导下,周改儿红著脸,把枪口对准了靶道前方—五十米处,一根木棍插在地上,掛著一顶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个洞的日军破钢盔。
“注意扶枪的姿势,枪托和肩膀的角度,眼睛从这里往前看————等一下!”余二娃摘下了自己的棉帽,垫到了周改儿的肩膀窝里,大概想减少步枪后坐力对小姑娘身体的衝击。
叭勾——!
鐺—!
还不等余二娃发號施令,周改儿就扣动了扳机,枪口吐出一道微弱的枪口焰,然后五十米外的破钢盔就飞到了天上。
沙袋工事边,木楼上,赵三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下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惊疑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当初发现余二娃的射击天赋一样。
余二娃慢慢坐了起来,看看前方,再看看身体哆嗦的周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娃哥,我不打了————”周改儿丟开步枪,双手捂著耳朵,脸色发白。
“赵连长,余二娃,给周改儿放一百米靶!”
十几秒后,东北方向,传来王贇臣的声音,赵三柱和余二娃这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