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掛掉电话，表情有点懵。

她扭头看向姬云，张了张嘴又闭上，三次之后才憋出一句话：“老板，湘省台那边......来电话了。”

“嗯”姬云从电脑前抬起头，手里拿著半杯咖啡，“他们说什么”

“问什么时候播。语气挺客气的。”

姬云挑了挑眉，李姐自己倒先笑了起来：“这些电视台前天还在嘲笑我们，现在知道问档期了。”

姬云一句话没说，倒是赵丽影在旁边捂著嘴偷笑。

李姐清了清嗓子，继续翻看面前的便籤条：“除了他们，还有四家卫视来问合作，另外一”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便签，特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金牌大风、华纳、索尼、艾回......都来要合作名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连国际巨头都来了

那扎在沙发那头把靠垫搂进怀里。

赵丽影放下手里的立顿红茶。

连霍纹希都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过来。

“他们要什么合作”姬云问。

李姐的声音里压不住那股越冒越高的得意：“除了想送选手过来，想要版权，还有人说想直接买成团的运营权。还有一—””

她抽出另一张便签纸，自己都没绷住笑：“那个叫周优根的，你还记得吗她直接发传真过来。两个：一个是恭喜，另一个写的是姬导我还有好多靚女，什么时候约”。”

姬云轻笑了一声，还没说话，旁边那扎已经“噗”地一下笑出来：“这个女人也太真接了吧。”

“人家是港圈嫩模教母，能跟你客气”赵丽影摇头晃脑地接话。

李姐这边还没完，她抽出最后一张便签纸，特地看了一眼，声调又往上提了一点：“这还没完。你们的ani姐已经快被电话追到没法工作了......冠名商那边，这会儿传真机都快累到罢工了。”

姬云桌上的电脑屏幕正好实时刷新了一下数据。

网上关於《创造101》的討论量，已经超过了湘省台前晚《快乐男声》总决赛的热度。

他关上屏幕，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梧桐树还是那棵梧桐树，叶子还是打了卷，但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的角度，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让他们抢。”

姬云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衬衫袖口蹭到玻璃，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对著办公室里所有人笑了一下：“等报名人数出来，才是真正忙起来的时候。”

8月20日，海选通道开启当日。

中午十一点半，魔都赛区报名点。

负责报名登记的魔都台综艺部工作人员，原本以为自己是被发配到冷衙门。

结果早上九点多，她推开办公室的门，人傻了。

门口排的队从二楼报名处一路拐过走廊、拐下楼梯、拐出大楼正门，又在街边排了半条路。

工作人员转头对著摄影镜头说：“我早上以为顶多来一百个人。”

她侧身让镜头拍了一眼队伍，声音都在抖：“你看看这个。”

镜头扫过去，队伍里有背著吉他的短髮女孩，有穿著旗袍盘著头髮、像是刚从茶楼下来的姑娘，有手牵著手、互相打气的大学生闺蜜团，还有由家长陪同前来的母女档。

——

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攥著报名表，汗水浸得纸张都潮了，仍然守在队伍外圈一动不动。

队伍里。

一个气质甜美灵动、身材玲瓏挺拔，笑起来月牙眼睛的漂亮女孩正拿著电话，小心翼翼地说：“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晚几天去学校。”

结果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幽幽地说：“去参加选秀了吧我在看电视直播呢...

”

，..”女孩抬头四处张望，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台明晃晃的摄影机，一时和摄像大哥相顾无言。

她笑脸僵住，只能对著镜头尷尬地呵呵傻笑。

这一幕直接被魔都台实时直播，网上刷新的帖子评论直接疯掉了。

“这女生好漂亮，就是感觉脑子不太好，哈哈哈哈。”

“现场怎么这么多人，確定是海选，不是春运买票”

“姬导最精了，为了看美女，特意办了一档节目！还知道给兄弟们发福利。”

“我以为没人会报名，结果是我没见过世面。”

“我昨天还在笑这个节目，今天我替湘省台和央视尷尬。”

“湘省台看见这个直播会不会哭啊他们现在《超女》的海选都没这么多人。”

“央妈：说好的选秀过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