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彤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懵懂,她刚刚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啊。
“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白露是我刚取的艺名,我叫白梦言。”
“艺名为什么叫白露啊”李一彤好奇地问。
“因为我是姬云导演的粉丝啊。他是积云,我是露水。嘿嘿。”
白梦言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还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晃了两下,“我现在是你的头號粉丝了,你等会儿要是进了,请我吃饭昂。”
“那你呢”
“我要是进了,请你吃......我妈做的饭。”
她妈在后面又补了一刀:“你妈今天没做饭。”
白梦言脸不红心不跳:“那就吃路边摊!”
正说著,掛著工牌的一个大妈叫了一声:“下一位,李一彤。”
李一彤深吸一口气,朝白梦言挥挥手,往面试室走去。
白梦言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加油!”
李一彤脚步一顿,回头冲她笑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了。
白梦言扒在门缝上往里偷看。
面试室里坐了一排评委,正中间空著一个位置,据说是给姬云留的,但他今天没来,说是“老板另有安排”。
李一彤走到舞台中央,微微鞠躬,报了名字、身份、经歷和专业。
音乐响起。
是一首傣族舞曲,节奏欢快,带著西南边陲的湿润气息。
李一彤动了。
她踮起脚尖,手臂像水草一样舒展开来,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却又充满了韧劲。
一个旋转,裙摆飞扬。
再一个下腰,身体弯成一张弓,手臂从头顶缓缓滑下,指尖的弧度都带著美感。
评委席上,几位老师对视一眼,齐齐微笑著点头。
音乐结束。
李一彤收势站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但姿態依旧挺拔。
台下的评委交头接耳:“北舞的底子確实扎实。”
“表情可以再放开一点,但技术没得挑。”
“身形条件好,上镜肯定好看。”
“光凭这张脸就能晋级。”
主评审举起牌子:9.2分。
目前全场最高分。
李一彤表情欣喜地鞠了一躬,走出面试室的时候腿还在微微发颤。
一出门就被白梦言扑上来抱住了。
“太棒了太棒了!我看你在那下腰的时候,我腰差点跟著断掉!你可以啊啊!”
李一彤被她晃得头晕,但心里也热乎起来,这姑娘还真是自来熟。
“你先別晃,”李一彤扶住她肩膀,笑著说,“你好好准备,我们一起参加比赛。”
白梦言眨眨眼:“万一我没进呢”
“那我请客。”李一彤乾脆地说,“我现在想吃路边摊了。”
候场区的空气又闷又热。
白梦言站在走廊里,看著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进去。
有的出来时眼圈红红的,手里攥著皱巴巴的號码牌;
有的昂著头,跟等在门口的朋友击掌庆祝;
还有一个小个子女生,一出门就扑进男朋友怀里又哭又笑,哭完了把脸一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玉米开始啃。
白梦言......盯著那根玉米看了半天。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又开始紧张的自言自语:“我叫白梦言,李白的白......特长是...
”
这时,工作人员又再喊了:“下一位,白梦言。”
白梦言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t恤的下摆。
她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挥了挥手,笑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面试室里灯光很亮,亮得她瞳孔缩了一下,脚步也跟著慌了。
一排评委坐在长桌后面,表情严肃,手里转著笔。
中间那个空位依旧空著。
主评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开始吧。”
氛围有些压抑。
白梦言再也不復刚刚的开朗样子,哆嗦著站到舞台中央,努力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紧张得发抖:“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叫白梦言,白是白痴的白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台下一个评委就“噗”地一下差点把水喷出来。
白梦言尷尬一笑,心里都快悔死了,一到关键时刻就管不住嘴。
她咬紧牙,强撑著没说话。
“你有什么才艺吗”另一个评委问。
白梦言挤出笑:“拋开水平不谈,我会唱歌、会跳舞、会演戏..
“,”
..”评委被她的耿直整懵了,愣愣地说了一句,“请开始你的表演。”
白梦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今天,带来的,才艺,是一首韩语歌。
音乐响起,是wiris的《nobody》。
之所以选这个歌,原因很简单,主要是歌也很简单。
她开口了。
第一个音飘出来的时候,评委们齐齐皱眉。
调跑了。
第二个音继续跑。
第三个音直接飞了。
白梦言此时却忘了紧张,越唱越投入,一边唱一边跳,手脚並用,跳得跟超市门口的气球人差不多。
唱到最后,她一个endgpose,差点从舞台上滑下去。
全场安静。
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角落里那个一直板著脸的评委,肩膀开始抖。
抖了又抖,终於绷不住了,把眼镜摘下来捂著脸笑出了声。
另一个评委也跟著笑起来。
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是好还是不好啊...
白梦言心里著急,但见评委们没立马叫停,觉得还有机会,立马九十度鞠躬说:“谢谢各位老师,我还可以再来一段!”
主评审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抬抬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再唱一遍我怕笑死在这。”
他突然又看向白梦言,绷著笑问:“看了你的表演,你觉得自己的优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