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手已经搭在了方向盘下方那根老式车钥匙上。
眾人一愣。
这车钥匙他们之前就注意到过,但没人敢碰。
此前记录的资料中也有过记载,车钥匙根本无法带走,也动不了。
许临东也看过资料,但他想试试。
他神色凝重,拧动车上的车钥匙。
然而车钥匙纹丝不动,这台汽车无法人为操作熄火。
“这车钥匙不能动,最好大家现在开门下车!”
龙綾突然道,俏脸神色凝重,“趁著现在车门锁是开的,这台车也没有再用邪异力量压制我们,我们立即离开,我感觉不对劲。”
许临东一怔,回头看向龙綾,发现其身上的红衣已变白,而白衣却似乎正在变黑。
这仿佛是某种提醒和预兆。
“走!”
蔡琛一把拧开左侧车门。
龙綾同时推开右侧车门。
“撤!”
许临东朝卢倩和后排中间的刘大爷点头示意,隨即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另一侧的卢倩动作也极快,拽开门就翻身窜出。
“嗖、嗖!”
几人身影刚闪出车门,“嘭嘭”几声闷响,四扇车门瞬间同时关上。
“果然邪门————这车刚才只是消了点气,实际上还在生闷气————”
许临东刚鬆口气,正要退开,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他脚步猛然顿住,脸色骤变。
却见车內竟是还有一道人影在其中,没有出来。
“刘大爷!”
许临东瞳孔一缩。
后排中间的刘大爷已经站起,却显然腿脚慢了一剎,又或是下意识地想让身边的人先走。
可等他挪到门边,车门已“嘭”地合拢。
他被留在了车里。
“老刘!”
蔡琛脸色骤变,伸手就要拉车门。
“轰!”
汽车的油箱猛地窜起火舌,瞬间吞没车身。
“车要炸了!”龙綾厉喝,“退!”
“刘大爷!”
许临东目光紧紧盯著车內。
火光在刘大爷那张苍老脸颊上跳动,將身影扭成晃动的残像。
车里却传来了刘大爷平静的声音:“走吧,別管我了————这门,就算我用开门的能力,也打不开了。”
许临东透过灼热的玻璃,看见刘大爷缓缓转身,对他笑了笑。
老人摸出一支烟,凑近蔓延的火焰,淡定点燃。
火星明灭间,衣袖已窜上火苗。
他吸了口烟,声音压抑著灼烧的痛楚,却很清晰:“小许,记住我曾经说的————火是慈悲,门是界限。慈悲————也有界限。”
“只要你守的初心不变,眼光从灶台抬到苍穹,你要的,就不再是一个灶台。”
“而是整片天道。”
话音落下,车身上浮起一层金红色的光。
门神之力彻底展开,將暴走的邪异死死压住。
“现在,下课。”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宛如最后的钟响:“我只能压住几秒,快走!”
“撤!”
龙綾一声低喝,果断后撤。
许临东心中震动,只能跟著快速后撤,不能让刘大爷这番心意白费。
几乎就在他们跑出十几米的剎那。
“轰”地一声,整个双闪汽车猛地在自燃中爆炸了,狂暴的气浪裹挟无数零件四散飞射。
车內,刘大爷的身影在火光中一闪,瞬间化为飞溅的灰烬。
许临东后背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巨锤砸中。
有个大零件生生砸在了他背后。
哪怕身穿著特製的防护作战服,他仍旧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闷哼一声,口中吐血。
这绝不是普通爆炸。
即便是“灶神降福”状態下的他,也被这股超凡衝击震出了內伤,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
如果还在车內————必死无疑。
他跟蹌从地上站起,才发现將他撞飞的竟是一把残破的汽车座椅。
“什么”
他猛地回头。
只见火焰与浓烟在灰雾中急速消散,那些飞溅的零件也隨同一股阴冷的邪异力量迅速消失。
仿佛刚才那辆诡车从未存在过。
可它確实带走了刘大爷的生命。
此时,地面的残破座椅也在飞速隨邪异力量消散。
可以预见,这辆双闪汽车很快会在別处重组再现。
许临东心头一紧,快速扫视四周浓雾,不见其他人影。
他咬紧牙关,猛地前扑伸手,脸上瞬间浮现门神纹路,掌心重重“摁”住那张残破座椅。
镇压!
一股凶狠的反震力从座椅上炸开,几乎將他手掌掀飞。
“镇!”
许临东低喝,额前“秦”字清晰浮现,全身精气神与超凡力量骤然凝聚。
残破座椅微微一滯,却仍在持续消散。
就在这时。
他脖颈上的通天塔光晕一闪,第九层塔门轰然洞开。
被镇压在手下的残破座椅凭空消失,瞬间被关入塔中。
许临东鬆了口气。
虽然明知这样也未必能阻止双闪汽车重组。
但夺走它一部分邪异力量,哪怕只少一张座椅,下次再遭遇时,应对起来也能多一分把握。
可一想到刚刚被炸得尸骨无存的刘大爷————
“娘娘!”
许临东脸色难看,意识骤然沉入通天塔。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取悦了鬼帅,这车————最后还是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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