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感觉脚下有细微的触感。
垂眸望去,地毯阴影里,一个样式有些复古的打火机静静躺着。
他弯腰拾起。
那是连诚辉的。
是他生日,自己送他的。
他送出去的东西,一眼就能认出来。
江行禹摩挲着打火机,春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这是不想赴自己这个局,故意找了个借口。
不想来可以直说,又何必遮遮掩掩。
江行禹正准备将打火机丢进垃圾桶。
忽然又顿住了。
他拿出手机,给连诚辉打过去了电话。
连诚辉的手机调了静音,他刚从洗手间出来恰好看见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江行禹的名字。
他心里一紧。
之前是别人给他打电话,他挂就挂了。
江行禹亲自给他打……
连诚辉的视线落在了床上躺着的沈凌身上。
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走到了床边,用领带将沈凌的嘴巴堵上,然后又用浴室的毛巾将她的手绑上,俯身吻在她露出来的肩膀上。
顺手接起了江行禹的电话。
“你在哪儿?”江行禹问。
连诚辉一边亲吻,一边说:“禹哥,我……有点儿事儿,忙完了过去,你们先玩儿。”
“忙什么呢,这么急,连跟兄弟们喝酒都不来了。”
连诚辉的手机开了外放,江行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沈凌想说话,嘴巴却被领带堵着,手也被绑着。
她吓坏了,扭动着身体挣扎。
连诚辉的眼眸浮上一层深色。
沈凌的呜呜声也透过听筒传到了江行禹耳中。
他知道连诚辉在干什么了。
连诚辉就是故意让他听见的,随即拿起手机,关了免提。
“禹哥,弟弟这会儿真不方便,一会儿去自罚几杯可以吧?”
他声音里透着急切。
“行了,挂了。”
江行禹挂掉了电话。
之前心里的那点儿不舒服也散了。
男人么,他也能理解。
他转身往卡座走去。
忽然又顿住了脚步。
他脑海里浮现出女人的呜呜声,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沈潇。
连诚辉是经杜睿介绍才跟他成为朋友的。
杜睿能将沈潇骗出来,打算送给方奕。
连诚辉呢!
跟他在一起的女人真是他找的女人?
江行禹转过身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随即往那边走去。
那边是酒店。
他们是在旁边的酒店吗?
他一边走,一边又拨通了连诚辉的电话。
但是这一次没人接。
他连续打了好几通,都没人接。
江行禹眼底的郁气越来越浓。
他走到酒店前台问服务员连诚辉开的哪间房。
服务员说这属于客人隐私,不能透漏。
江行禹差点儿就跟服务员吵起来。
江行禹将服务员叫到摄像头看不到的一株绿植后面。
掏出一沓现金。
又问:“连诚辉在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