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未命名草(1 / 1)

他从碎石堆中走了出来。不是爬出来——是他往前走,碎石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了。

他的右手伸出去,擎天噬魔棍从远处的废墟中飞了回来。棍子落在他掌心的那一刻,棍身上的黑色毛发自动缠绕上去,把棍子和他融合成了一体。棍子的长度在他的手中重新调整,变成了最合适的尺寸。他走出了山崖的阴影。

苏尔特尔正在转身。他刚把浩克从自己膝盖上甩飞出去——浩克在刚才的战斗中改换策略,用利爪和巨锤把苏尔特尔的膝关节砸出了一个大洞,但随后被苏尔特尔一巴掌扇飞。浩克的身体在空中飞过,砸进了广场边缘的废墟中。苏尔特尔正准备朝索尔的方向迈出下一步。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那个感觉从侧面传来,从那个被他刺穿之后用暮光之剑挑飞的小东西被埋的山崖方向。那不是能量感知——他没有感知能量的能力——是一种更原始的、所有生物共通的本能。捕食者在黑暗中感受到另一个更强大的捕食者存在时,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苏尔特尔的脚步停了。他缓缓转身。

广场边缘的山崖上,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身高三米五,通体纯黑的毛发,血红色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像两颗燃烧的暗星。他的右手中握着一根和他体型匹配的擎天噬魔棍,棍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纹路。他的嘴角在狼吻的形态下咧开,露出了一排锯齿状的白色牙齿。那不是在笑——那是在发出一个无声的、远古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本能信号。

苏尔特尔看着那个黑色身影,那双白焰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他绝不会承认的东西。他见过火焰巨人始祖,见过尼德霍格啃噬世界树根系的姿态,见过无数个世界的诸神黄昏。但他从未在任何一种生物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颜色。不是愤怒的红,不是火焰的红,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安静的、像是被千年的黑暗过滤过的红。

布莱克从山崖上跳了下来。他的双腿在跳下的瞬间蹬碎了脚下的岩石,身体在空中拉成一道黑色的直线,擎天噬魔棍被他握在右手,棍身向后拉到极限。他的目标不是苏尔特尔的膝盖,不是手腕,不是胸口——是皇冠。他的全部力量,全部愤怒,全部在治疗仓中积蓄的、在重伤中被压制的、在看着海拉被劈飞的瞬间被彻底点燃的能量,全部压在了这一棍上。

苏尔特尔挥剑格挡。暮光之剑从侧面横切过来,剑刃和棍头撞在一起。撞击的声音不是金属的碰撞——是一座山撞上了另一座山。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外扩散,掀翻了广场上一切还没被固定在地面上的东西。索尔被冲击波推得单膝跪地,永恒之枪插在地上才没被吹飞。洛基在飞船舷梯上被震得从座椅上滑下来,后脑勺磕在门框上。女武神扶住了驾驶舱的控制台。

布莱克没有被弹飞。他的棍子在接触到暮光之剑的瞬间,棍身上的血红色能量涌了出来——那不是死亡之力,不是死亡本源,是一种纯粹的、由生命本身的极致愤怒转化而成的能量。能量从棍头灌入暮光之剑,在剑身上炸开了无数细密的血红色裂纹。苏尔特尔握剑的手臂被震得向后弹开,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对暮光之剑的完全控制,剑身向下沉了一下。

布莱克的脚底在空中凝聚出缥缈云,借着苏尔特尔手臂被弹开的空档,他穿过了对方的防线。他从苏尔特尔的胸口擦过去——灼热的永恒之火舔舐着他身上的黑色毛发,毛发在火焰中烧焦、卷曲,但,他的眼睛锁定了那个被浩克砸了几十下、被海拉的巨剑砍了二十次、被索尔的雷霆劈了无数次之后,已经布满了裂纹和凹痕的皇冠。

他停在了苏尔特尔的头顶正上方。缥缈云在他的脚底展开,给他提供了一个短暂的发力平台。他双腿弯曲,双臂握棍,擎天噬魔棍举过头顶。他的全部力量从脚底开始——脚趾扣入缥缈云,小腿肌肉绷紧,大腿肌腱拉到极限,腰腹核心收紧,背肌展开,肩膀旋转,手臂在重力的帮助下把棍子抡下去。

这一棍的力道,是他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击。

棍头砸在皇冠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