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零年二月。
冬日未尽的京城,还在飘着刺骨的飞雪。
而南海边的深市,却早已迎来了湿润温热的春风。
罗湖口岸。
刺眼的阳光,洒在已经盖到了将近二十层的国贸大厦工地上。
“林顾问,按照您的最新指示。”
“顾氏地产在口岸附近非法圈占的几处仓库,已经全部由法警强制查封!”
新任的市规划局干事,此时哈着腰站在林铮身侧,神色满是敬畏。
在他们面前。
林铮穿着一件深色风衣,淡淡看着眼前贴上白色封条的顾家仓库。
他从京城回来不过三天。
那张盖着中央两枚大印的“特区民营经济与对外贸易总顾问”聘书。
在深市的官场上,无异于降维打击!
有了老人家在怀仁堂的亲自撑腰。
市委和筹备组,一路绿灯!
顾家之前在特区布置的所有反攻暗流。
甚至还没来得及掀起半点风浪。
就被林铮手持特区总顾问的尚方宝剑!
以危害特区建设的罪名,连根拔起!
罗湖口岸五百亩最核心的黄金商业地王,自此,没有了任何杂音。
“林顾问,肖总指挥派车在门外等您了。”
秘书小刘,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喜色。
“老夫人和三位夫人坐的南下专列,已经到深市站了!”
林铮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那张坚毅脸庞上,在这一瞬间,绽放出了温柔的笑意。
“走。”
林铮反手扣上风衣的扣子,大步走出了工地。
......
深市火车站。
在这个刚刚建立起大门的小站台前,此时戒备森严。
一列挂着军绿色车厢、省里特批的南下专列。
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长鸣,缓缓在月台旁停稳。
“咣当!”
车门拉开。
“哎呀,这南边可真暖和啊。”
“瞅瞅,这天咋这么蓝呢!”
老母亲张桂芳穿着一身得体的暗红色新棉袄。
手里抱着已经会含糊喊人的孙子小光,第一个走下了台阶。
在她身后。
白若雪扎着干净的高马尾,穿着一件素雅的乳白色呢子大衣。
夏明月戴着一副时髦的蛤蟆镜,手里拎着名贵的手提包。
一出车厢就有些傲慢地扬起下巴,打量着这片新土地。
姜绵绵则温柔地牵着穿着大红棉袄的丫丫和小艺。
“妈妈!快看!是爸爸!”
丫丫眼尖,小手一指前方。
只见月台上。
林铮穿着黑色大衣,身形高大如松,正微笑着朝她们快步走来。
“爸爸!”
两个小丫头撒丫子飞奔。
像两只欢快的小家雀,在大理石路面上带起一路清脆的笑声。
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林铮的大腿。
“乖。”
林铮蹲下身,长臂一揽,将两个宝贝女儿抱在怀里。
在她们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几口。
他站起身,走到三位妻子面前。
四目相对。
这一刻,所有的担忧、牵挂和疲惫。
全都在南海温暖的微风中,消融得干干净净。
白若雪红着眼眶,主动上前,细心地帮林铮理了理衣领上的褶皱。
“林铮,我们来了。”
白若雪声音轻柔,眼底盛满了骄傲。
她知道,这个男人,用他那近乎神迹的双手!
在南方,又为她们生生撑起了一片无风无雨的艳阳天!
“哼,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派专列接我们。”
夏明月摘下蛤蟆镜,美眸中水波流转,傲慢中带着无尽的情丝。